閘輪向前移動少許，隨即卡住，水下傳來筋肉繃緊的悶響。
李飛趴到閘臺邊緣，用探杆碰了幾次水下齒輪。
“機械部分己經接好，下面有東西纏著閘輪，普通水草拉不出這種力道。”
陳磊把外套丟給阿禾，七彩陽光貼在手臂外側，縱身進入水中。
渾濁河水遮住視線，玄光破妄訣從劍身擴散開來，水下雜物的輪廓逐一顯露。
數條粗壯妖筋纏在閘輪與石縫之間，每次水流衝擊，妖筋便會收緊，將河水拖回城內。
妖氣還順著石縫分成五路，分別通往另外西條洩洪渠。
陳磊沒有觸碰石縫中的妖氣，只把劍鋒送入閘輪內側。
七彩玄光沿妖筋邊緣遊走，將纏住齒槽的部分逐根挑斷。
閘輪失去束縛，岸上的滑輪飛快轉動。
李飛按住操作杆，帶著工匠一同拉動鐵鏈。
“閘門能動了，保持這個速度，別讓鐵銷受力太急。”
沉在水下的閘板逐步升高，積水衝進南渠，低窪街道里的水開始退向河口。
陳磊借水流躍回閘臺，衣服上的水讓真元推到身後，沒有落進齒輪。
工匠們守在閘輪旁，半天沒人開口。
按照他們原先的估算，單是清理水下淤積便要數日，修復閘輪還要等王城送來新銅銷。
如今從拆開護板到閘門升起，只用了一個白天。
姒衡蹲到閘輪旁，看著斷開的妖筋。
“我們修了多年水閘，從未發現這些東西。機械讓人動過，水下也藏著妖物，難怪城裡的水總也排不出去。”
李飛將備用固定環交給工匠。
“鐵銷每天檢查兩遍，發現彎曲就換。等取回原來的銅銷，再恢復整套閘輪。”
一名工匠拍了拍他的肩，帶人接管滑輪和鐵鏈。
另一邊，首批板車己經把傷員送到高處，周沫劃掉撤離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
她收好三張紙，找了張空木箱坐下。
“南街人員清空，糧食排在後面運。今天超過正常下班時間，回去要補休。”
阿禾從橋上跑來，懷裡抱著三塊新刻的木牌。
每塊木牌都刻有水紋，背後分別寫著陳磊、李飛和周沫的名字。
“姒爺爺講，水牌只送給救過城裡人的水官，你們三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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