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糧庫的木門緊閉，幾十名工人守在門後，搬糧車全停在院內。
陳磊來到門前時，伯淮己經換好官服，從側門親自迎了出來。
他先看過調查組三人的水牌，又讓人搬來城中剩餘糧食冊。
“幾位修好三閘，城中百姓都承這份情，糧庫卻開不得。”
伯淮將冊頁翻到儲糧總數。
“糧倉地勢低，搬運路線經過受淹街道，倉門一開，溼氣和河水都會進入，半數儲備將毀在路上。”
陳磊接過冊頁，粗略算過各倉餘糧。
這些糧食足夠城中百姓撐過洪災，損失一半，後面還會出現更大的麻煩。
伯淮見他合上冊頁，繼續開口。
“無支祁才是水患根源，先除水猿，河流恢復原位，糧庫自然可以開放。”
陳磊將冊頁遞回去。
“先看看倉庫，水猿的事排在後面。”
伯淮側身讓路，工人開啟一扇小門，只容幾人依次進入。
周沫進門便去檢視搬運記錄，李飛帶著工具箱檢查倉牆與排水溝，陳磊則走到堆放糧袋的木臺旁。
糧袋封口壓著紅蠟，每塊蠟上都有王城糧庫字樣，邊緣還有相同的水紋。
陳磊取出從河魚腹中找到的蠟塊，放到完整封蠟旁邊。
兩塊紅蠟的文字缺口、外圈水紋和壓印深度完全吻合。
伯淮伸向冊頁的手停住了。
陳磊把魚腹紅蠟裝回證物袋。
“接引河裡的魚吞了糧庫封蠟，魚群還在往上游逃，這東西自己走不到河裡。”
伯淮看了看旁邊工人。
“洪水倒流，城中雜物都能進入接引河，一塊封蠟說明不了糧庫參與水患。”
“所以我們繼續查。”
陳磊轉身走向排水溝，未在門口爭執。
周沫己經抱來幾冊搬運記錄，坐在空糧箱邊逐頁翻看。
她先圈出銅件領取欄，又按物資編號排成七批。
其中五批寫著舊閘修繕損耗，剩餘兩批則登記為運輸破損，領取地點都在五座舊閘附近。
“同規格銅件分七批領出，五批對應五座舊閘，領取人使用了三個名字，車輪印記卻來自同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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