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街頭樂隊
“白笙寒！”
抱著一盒沒拆封的泡泡機跑在商業街上，陳念一頭紅色的頭髮被風吹起來，活像是燃燒的火焰。他跑的很快，臉上洋溢著開心的幸福笑容。
陳念少有那麼開心的時候，和白笙寒在一塊能佔據他至今為止快樂時光中一大半。當他開開心心拿著泡泡機跑到對方面前的時候，被喊到的少年回過頭來，手裡抱著大份的章魚小丸子。
章魚小丸子顯然是剛出鍋的，哪怕扣了紙盒也往外面冒熱氣，白笙寒用兩隻手託著，還是被燙的左右手換來換去。他被叫到，有點詫異的回過頭來，認出是陳唸的聲音後，眉眼彎成了漂亮的月牙。
“回來了？”
“嗯嗯，你看，這是我剛剛看到的東西，是海豚形狀的泡泡機，沒見過吧。”陳念舉起手裡的東西給白笙寒看，臉上一副炫耀的神色。
“這不是…小孩才玩的東西嗎？”白笙寒看清楚陳念手裡拿的東西后一楞，由不住有點疑惑。
“白笙寒，你什麼時候學會揶揄我了。”陳念聽了他的話眉頭皺起一點，湊上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孩怎麼了，還有，這是買給你的。”
陳念拿著泡泡機的時候的確好奇，但更多的還是想看白笙寒玩。他想看對方拿著泡泡機吹泡泡，變成幼稚的可愛鬼，在反光又夢幻的泡泡裡跑來跑去。
他總覺得白笙寒應該適配一些閃亮亮的東西才對，之前總是有股和同齡人不一樣的老氣，簡直就是少年老成，現在雖然好點了，可還是沒有別的人活潑。
“給…給我？”白笙寒楞在原地，喉頭梗住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陳念有時候的確很像人傻錢多的小少爺，這點不可否認，但對自己好這點是真的。
接過陳念遞過來的泡泡機，白笙寒只能放在手裡把玩。他不想擊碎對方對自己的好心，也不好意思拒絕，哪怕他對小孩的玩具不怎麼感冒。
“是啊是啊，你快試試看。”陳念在一旁催促。
只是平平無奇的泡泡機，又能有什麼好玩的。在心裡嘟囔了一圈，他拆開包裝將泡泡液組裝上去，然後安上電池。
當白笙寒扣動泡泡機模擬出來的扳機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確低估了這個玩具。閃耀的燈光、夢幻的泡泡、歡快的音樂，三者結合在一起的時候，的確讓兩個幾乎沒怎麼有快樂童年的傢伙感到一楞。
泡泡在陽光下變成七彩顏色，因為不同角度而不斷變化。他們很輕，所以足以飄起來，不受控制地往各個地方飛去，甚至於在空中畫出弧線，留下傲遊身影。
泡泡是自由的，自由飛、自由跑，甚至於自由決定自己的色彩，這一切都讓人感到神往。白笙寒甚至於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泡泡，混在他們其中，往更遠、更有趣的地方飄。
“真漂亮。”白笙寒嘴唇嗡動兩下，盯著飄遠的泡泡，目光飛了很遠，直到它在空氣中破碎，被擠壓成迸裂的泡沫。
“是啊，真漂亮。”陳念緩緩收回目光，從白笙寒的手裡拿過泡泡機，按下扳機讓機器吐出泡泡。他槍口衝著白笙寒的方向，泡泡也就飛出來，繚繞在對方身邊。
光拉長少年的身子，將對方挺拔而纖細的身體映成一棵松，泡泡是交相呼應的風，只不過被水和空氣捕捉到了輪廓。
於是他們一起起舞，清澈且美好，翻飛著留下搖搖晃晃的痕跡。這讓陳念想到了童話，是小美人魚的故事。只不過美人魚換成了白笙寒，圍繞在他身邊的泡泡是最後的抗爭——他無法殺死愛人，所以寧願悲愴、哀泣地反抗命運所帶來的苦難。
難道我是王子嗎？他想著有點出神，呼吸變得急促點。陳念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觸碰到白笙寒的身體，他握住對方有些纖細的手腕，感受到其中生命的跳動。
“陳念，別吹了，全到我臉上來了…唔…”
白笙寒回頭，頭髮順勢擊碎幾個泡泡，他笑了，然後用手驅趕走貼到自己身上來的泡泡，靈巧、機敏，又帶點少年獨特的狡黠。
泡泡在空中翩翩起舞，他們夢幻且易碎，沒什麼值得珍惜的，只有白笙寒，他的美人魚，那才是需要精心呵護的東西。
“陳念？陳念？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