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獨一無二 高階替代品
陶子陶在林英房間門口先敲了下門, 聽到裡面的聲音後才推開門進去。
林英看到是他，笑著說：“直接進來不就行了，每次家裡只有你一個人會敲門。”
陶子陶走進去後才看到林英正在摺紙元寶，地上的籃子裡已經滿滿一籃子了, 林英還在折。
他拉了個凳子坐下, 看著面前老人用粗糙的手細緻地折著元寶, 不知道為什麼他喉嚨有些乾澀, 他也拿過一張金箔紙, “奶奶, 是隻能你自己折嗎？我能折一個嗎？”
林英抬頭看了他一眼，滿是皺紋的臉上不自然抽搐了一下，才又抽出一張金箔紙遞給他，聲音哽咽著說：“來，我教你, 這沒什麼說道, 只要是家裡人折的就行。”
陶子陶一步步跟著林英折著元寶, 一個圓滾滾的金元寶在他手裡誕生, 他輕輕放到桌上，“奶奶, 明天你有空嗎？我手頭這幅畫已經畫完了, 我給你們畫全家福。你把他們的照片都找出來，從明天下午開始畫, 等過節的時候能畫好。”
林英聽完他的話後, 轉過頭擦了擦眼睛，才又看著陶子陶說，“誒，好, 我都有照片，不過我閨女的照片不太清晰，那時候照相技術不好。”
她從一個盒子裡拿出了女兒的照片遞給陶子陶，“你看看，這樣行嗎？”
“行，能看清五官就行。”陶子陶看著照片上不到十歲的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再看這個一輩子都思念著孩子的母親，眼睛也溼潤了。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是一個冷情的人，畢竟當初爸爸那樣突然去世，他都沒什麼太大的感受，媽媽跟陶子林一起離開，他也只是憤怒和傷感，怨懟以後會有一個弟弟搶走屬於自己的媽媽。
但同時他也知道，媽媽不管有沒有其他孩子，也會在心裡給他留一定的位置，這是他跟媽媽一起相依為命22年的自信和底氣。
但他現在從一個老人身上，感受到了剜心的疼。
與此同時，他也更心疼黃長白。
黃長白在這樣的節日裡，該怎樣自處？
在這樣懷緬真正親人的時候，黃長白只是寄託一份沈重感情的替代品，在這個可以肆無忌憚思念離去親人的節日裡，這兩位老人還記得有一個被他們撿回來的孫子黃長白嗎？
林英又把兒子兒媳的照片也找了出來，她溫柔地撫摸著那照片，“這是他們結婚時拍的，這時候照相技術已經很好了。”
陶子陶拿過照片，看了看這三個已經離開的人，他又抬起頭問：“奶奶，這全家福還要把黃長白畫上去嗎？”
林英似乎是一時之間沒明白他在說什麼，而後又問：“不畫嗎？其實，不畫也行。”
陶子陶舔了下嘴唇，眨巴了一下酸澀的眼睛，聲音也有些乾啞：“奶奶，你決定吧！”
“這些都是已經死了的人，我們也快死了，我們沒有忌諱。長白還小，他還是個孩子，畫上去好像不太好。”
林英擦了擦眼角溢位的淚水，“他得好好活著，好不容易給他養那麼大，不能給他找晦氣。”
“奶奶，我不是這個意思。”陶子陶不知道林英為什麼想到了這個地方，但同時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心裡太過陰暗了，才會覺得林英並沒有把黃長白當成家人。
林英一抬頭就看到黃長白正站在門口，她嘴唇囁嚅了幾下，才勉強撐起一個不算笑的笑，“長白，你晚上想吃什麼？”
黃長白已經在門口聽了一會兒了，自然也知道他們倆剛才在屋裡說了什麼，他先回答了奶奶的問題：“我們今天不在家裡吃了，陶子畫完了這幅畫，想出去市裡一趟，我們明天上午回來。”
林英點點頭，催促說：“行，那你們趕緊去吧！一會兒天黑了不好走，路上別開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