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梁叛國的人是安瀾公主嗎？
趙恆磨了磨牙，他最恨慕容燁，可要讓慕容燁走上大殿，他不願意，敵國將領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大殿上的群臣議論紛紛，聲音不大，嗡嗡聲卻擾人心煩。
殷令儀沒有再說話，而是看著趙恆，目光平靜猶如深潭。她等殿內的聲音漸漸小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鎮南侯的意思是，我替大鄴做事，就是不忠。我替大梁做事，才是忠。”
趙恆冷哼一聲：“難道不是？”
殷令儀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幾分譏諷，也有幾分憐憫：“那請問鎮南侯，我替大梁做事，就是忠的話，我去大鄴和親是不是忠？監國太子去大鄴當質子是不是忠？”
“那是以前，如今你們都回來了。”趙恆冷聲。
殷令儀不理趙恆，轉過頭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問：“父皇，兒臣不該回來嗎？兒臣要死在大鄴，才是忠嗎？”
“莫要亂說，父皇一直都盼著你們回來。”大梁皇帝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趙恆。
就是這個眼神兒，殷令儀心裡有譜了。
跪倒在地：“請父皇請大鄴譽王和譽王妃上殿，兒臣能衣錦還鄉是大鄴君王的恩賜，更是譽王夫婦用不滿週歲的一雙兒女做人質換來的。”
頓時，大殿上又是一陣唏噓聲。
大梁皇帝微微動容，看著殷少御，說道：“去請譽王夫婦上殿。”
“遵旨。”殷少御轉身闊步走出去。
趙恆氣的臉色鐵青，但眼前這局面不能再說話了。
只是他到底小看了殷令儀，她怎麼可能放過趙恆？從袖中取出一張圖紙，展開，展示在文武百官面前。圖紙上畫著一把連弩，結構精細，尺寸標註得清清楚楚，每一個部件都畫得纖毫畢現。
“這是我帶回來的新式連弩。”殷令儀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殿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射程是現有弩機的一倍，穿透力是現有的三倍。一箭可穿鐵甲，三箭連發，十步之內，無人可擋。”
殿內譁然。
趙恆臉色鐵青：“九公主，你這是做什麼？朝堂之上，豈容你賣弄這些奇技淫巧？”
殷令儀沒有理他，而是轉身看向大梁皇帝，拱手道：“父皇，兒臣請借殿外靶場一用。”
大梁皇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趙恆，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準。”
殿外靶場設在金鑾殿東側的空地上，是平日裡御林軍演練的地方。文武百官魚貫而出，站在廊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靶子設在百步之外，是一副明光鎧，鐵甲厚重，甲片層層疊疊，是戰場上最頂級的防護。這副鎧甲是趙恆的戰利品，曾在大梁與大鄴的戰場上，擋住了十幾支箭矢，救過趙恆一命。他把它立在靶場中央，像是在無聲地示威。
殷令儀接過侍衛遞來的連弩，端在手裡，不緊不慢地上弦、裝箭，動作流暢得像行雲流水。她端弩的姿勢很標準，肩平、臂直、呼吸均勻，整個人像一尊雕塑，紋絲不動。
朝臣屏息靜氣，看著殷令儀，只見她手指微微一動扣動了扳機。
弓弦崩響，三支箭矢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只聽到“嗖”的一聲，箭矢已經釘在了百步之外的鐵甲上。
不是一支，是三支。
三支箭矢，呈品字形排列，全部穿透了鐵甲。箭尖從鐵甲的另一側露出來，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鐵甲的甲片被射穿的地方，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整副鎧甲都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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