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珠皇后猛地站起來,鳳冠歪了,釵環亂晃,聲音尖利得像一把刀:“皇上!你不能這樣對臣妾!臣妾是你的髮妻!臣妾為你生了太子!”
皇帝看著她,目光平靜:“髮妻?太子?你給太子找的幕僚,收受賄賂,結黨營私,把少御送去做質子,你真以為朕不知?這些年來,你是怎麼做皇后的?這件事朕會細細的查!”
含珠皇后跌坐在地上,搖頭:“不,你不該這樣對我,你怎麼會這樣對我。”
殷少雄躺在軟榻上,臉色慘白,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聲音發顫:“父皇……兒臣不知情……兒臣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沒有看他,站起身,走到殷令儀面前,伸手拿過她手裡的冊子,翻了翻,合上,收進袖中。
“阿九,你做得很好。”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回府去吧。明日早朝,朕有事要宣佈。”
殷令儀是怎麼都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滿腹狐疑的她跪下叩首,直起身來跟在皇帝身後走出去。
“殷令儀!”含珠皇后淒厲的喊道:“你們都被騙了!你會後悔的!”
殷令儀沒回頭。
什麼被騙不被騙的,哪裡有後悔的事?走到這個時候,誰後悔?
“父皇,兒臣去看看母妃。”殷令儀說。
大梁皇帝點了點頭。
殷令儀一路疾行往母妃的住處來。
進門就見母妃低垂著眉眼,捻動著佛珠,嘴唇輕輕的動著,在誦經。
屋子裡再無旁人,楚瀾音不在。
“母妃。”殷令儀跪在旁邊的蒲團上。
玉貴妃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很順利,對不對?”
“是,很順利,我都沒來得及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皇后就被禁足在萬福宮了,父皇還說明日早朝要說。”殷令儀低聲:“帶走了我的記仇小本,可是明日早朝要說什麼?”
“一丘之貉,能說什麼?不過是棄卒保帥。”玉貴妃冷嗤:“不礙事。”
殷令儀卻心裡充滿了好奇:“母妃,父皇對您竟如此情根深種嗎?”
“不是,是他權衡利弊後,發現我的一雙兒女有大鄴做靠山,根子勾硬,南院大王想要換人坐在皇位上,他不讓。”玉貴妃輕聲說:“阿九,你要去找你兄長,就說母親讓他當仁不讓。”
殷令儀抿了抿嘴角:“沒想到,竟是真容易嗎?”
“這並不是容易,只是把你兄長放在棋盤上了,想要最後成為贏家,還需要做很多事,不能行差踏錯,否則下場會比含珠悽慘萬倍。”玉貴妃頓了一下:“不用再來,這宮裡的女人不少,含珠再也沒機會走出萬福宮了,但這些髒事不能染了你的手,記住了嗎?”
“母妃,你要好好的。”殷令儀說。
玉貴妃勾起唇角笑了:“我一直都很好,只是你們看著我過得清苦罷了。”
殷令儀看著母妃起身,從佛堂最下面取出來一個匣子,匣子開啟,裡面是一卷兵書。
“把這個交給譽王,就說你的母親請他出手,召集穆家軍舊部,往燕京城來報仇!”玉貴妃說。
殷令儀接過來兵書,兵書裡還有穆家軍的令牌,她抿了抿嘴角:“母妃,我出宮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