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有眼屎嗎?”
“……”呂蒙正語塞了一會兒,“沒有。”停了兩秒他坦白,“但你昨晚流口水。”
“是你對著那個點一直ding。”
“……是你一直xi。”
齊映在毯子裡翹起二郎腿,但某處很痛,又放下來了:“這樣對恩人說話是吧?”
呂蒙正深吸了一口氣:“不說了。”
“我背後……”齊映動了動後背肌肉,“就是這裡,腺體附近……這沒破吧?”
呂蒙正目光投向頸後:“沒破。”
“那怎麼感覺這麼痛?”
“只是腫了。”呂蒙正還是覺得抱歉,垂著眼睛看著那裡,手指在周圍輕輕撫摸了一圈。
又感覺癢,齊映扭著身體不讓碰了:“我又標記不了,你下次別咬我腺體了。”
“下次”這個詞用在這裡很怪。
呂蒙正不知道為什麼還會有下次。齊映是睡糊塗了。
齊映把水杯遞回來,呂蒙正伸手來接的時候,齊映看到他手環上顯示的時間,竟然已經是上午十點。
外面傳來海鷗高亢的鳴叫,還有五個小時就要抵達新亞。
呂蒙正猜到他在想什麼,放下水杯後他在床邊坐下,對齊映說起後續安排:“不用著急,中午簡單收拾一下,下午靠岸以後,會有人來接你,我已經聯絡好了。”
這話聽上去有點奇怪,像是不打算和他一起行動。
床單被握在掌心裡發皺,齊映問:“接我?那你呢?”
“我會被帶走調查一段時間。”
齊映張了張嘴,表情看起來迷惘,似乎有很多問題要問,但呂蒙正鎮定地摁住他的手背,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你聽我說,這都是必要流程,不會有事的。”
他這麼一說,那些問題就變得乾巴巴的了,好像問了也不會得到確切的回答。其實齊映很清楚,呂蒙正之所以會被調查,就是因為他到迦蘇救他的這場冒險行動;如果不是他,呂蒙正也不會在異國他鄉落入沒有軍用抑制劑的失控境地。所以其實該說謝謝的人是他。
齊映又感覺有點難過。
呂蒙正安撫似的朝他笑了笑,接著說:“你安頓好後,聯絡接你的這個人去辦理新的身份,在這之後你可以繼續學習,也可以找個工作。他會替你安排好醫生,看看對你的記憶恢覆能不能有幫助……”
聽上去不像是短期的安排,他要他自由,可以盡情過想過的人生,這裡面也不必呂蒙正出席。儘管齊映期盼這樣的生活已久,但當它真的到來時,似乎並不如想象中那麼完美無缺,他為這裡產生的空洞而感到心慌。
齊映突然感到時間緊迫,他和呂蒙正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齊映往床沿挪動了一點,呂蒙正的膝蓋就在床邊,他的手靜靜放在大腿上,軍人的坐姿總是很端正。
齊映想拉近他的手,一開始有點吃力,呂蒙正很快配合了他,他將alpha的右手拉至近前,然後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皮筋,套了上去。
呂蒙正看著他做了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