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謹帝真的來了，那她這條小命，恐怕不保。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容謹，他握筆的姿勢和當時的謹帝一模一樣。
容謹，會不會就是謹帝？
祁顏陡然感覺渾身發冷，她攥緊手指，指甲嵌進掌心，用一點刺痛逼自己保持冷靜。
溫時安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江斂，八百年前的戶部尚書，也是帝師親自教導的瘋批之一。如今序言資本的江總江淮序。
前兩天，他還給江斂發過訊息，嘲笑他的名號被人冒用。
如果告訴帝師江斂也在，帝師一定會去找他，帝師身邊就不再只是他一人。
他要成為帝師身邊唯一的人。
“據我所知，只有我。”他說這話時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平穩而篤定，“我死後再次睜開眼，就已經在這個世界上，還住進了溫家一個十四歲少年的殼子裡。”
“我知道這很匪夷所思，但我想起你曾經說過，你來自另一個世界，那時候的我用了很長時間都沒理解你的意思，現在我懂了。”
他的眼眶又紅了，卻硬生生忍住，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拉開一個禮貌的距離，朝她微微欠身：“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了我再次和您相遇的機會。您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邀請您共進晚餐？”
溫管家在後面看得瞠目結舌，呆滯地拿起手機訂餐。
自家少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知道，但是連在一起，就好像有點兒看不懂了，是怎麼回事。
而且，少爺找祁顏不是為了教訓祁顏嗎？
怎麼現在反而恭敬起來了呢？
祁顏看著他，在這一刻腦海裡驟然變得無比清晰。
她刻意迴避的某些事，某些人，竟然在不同的時空中找了她那麼多年。
一滴溫熱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流出，她彎腰撿起掉落的確認書，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祁庭舟，她接起來，對面祁庭舟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顏顏，恭喜你拿下城南那塊地。我就知道，我祁庭舟的女兒，不是其他人能隨意拿捏的。”
祁顏會心一笑：“都是你和媽教的好。你打電話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件事吧。”
電話那端，糾結半天，最終開口：“顏顏，你大伯一家回來了，老爺子在老宅設了家宴，讓你結束後直接過去。你爺爺倒還好說，只是你奶奶......”
祁庭舟嘆了口氣，腦海中依稀還是上次祁顏不顧客人顏面，提前離席後，老太太發火的樣子。
“你是想說，讓我別和她一般計較，她上了年紀，凡事都要讓著她點？”祁顏見祁庭舟沒繼續往下說，替他說出了心裡話。
他爸其實對她很好，什麼事都很向著她，唯獨在遇到祁家兩位老人時，總是過於愚孝。
祁庭舟輕聲“嗯”了一聲，他也知道這樣對不起顏顏，但那是他的父母啊。
祁顏的手指敲了敲後殼：“放心，只要她不主動找我麻煩，我是不會欺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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