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回憶一段極其痛苦的往事。
“我在你消失的第五天死去的,說起來都有些不齒於開口,我竟是在上朝的路上摔死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謹帝怎麼屑於用這種手段讓我死去?肯定不是他的手筆。”
他確實是摔死的,也確實是死在上朝的路上,更確實和謹帝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他在朝堂上玩弄人心,惹得其他大臣不痛快。
當時一位小小的校尉竟因為他在朝堂上說了他所效忠的將軍,讓那位將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一個個慘死卻無能為力便心生恨意。
特意埋伏在他上朝的路上,原本是想將他絆個半身不遂,讓他下半生無法在朝堂上共事。
不料他因帝師消失,心存死志,當時的太醫並未將他救回。
但是這番說辭,落在祁顏耳中便是另一種說辭。
意外去世,確實符合小說中經常出現的穿越名場面。
說不定,溫辭硯就是這樣來到現代的。
只是,當時系統找上她是為了讓她改變燼朝一年後覆滅的悽慘下場。
沒想到,她把十五個瘋批從深淵裡撈出來,親自帶領他們建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最終還是沒有改變一年後覆滅的事實。
片刻後,她輕輕嘆了口氣,抬頭時神情已經恢覆了一貫的平靜:“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這次找你來是想問,你有沒有認識的渠道,可以加快古物鑑定速度?”
溫管家的速度很快,溫時安需要的紗布、消毒水已經送了進來。
溫時安正仔細地給祁顏清理傷口,聞言抬起眼:“加快古物鑑定?”
“傅清弦的《霜夜吟》你應該聽過吧?”祁顏任由他幫忙包紮。
“聽過,之前傅署令在皇家宴會上彈奏過,當時帝師你還特意誇讚過這首曲子。我在現代也聽過,流傳得很完整。”
“其實這首曲子還有第三章。我前段時間偶然得到了第三章的曲譜。正好清弦答應參加析大百年校慶,我想讓他在校慶上將第三章曲譜一起彈出來,讓小傅的心血得以完整流傳。”
溫時安眼底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暗。
帝師雖然已經回到了原本屬於她的世界,但她的心中依舊是他們十五個人,他們卻連她具體失蹤的時間都不知道。
至於傅清弦,他一點力都沒出,帝師卻要幫他善後;他明明已經找到帝師,卻要用盡心機才能擁有片刻和帝師單獨相處的時間。
他心有不甘。
但帝師已經開口,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霜夜吟》只有兩章,這是整個音樂學界公認的定論。如果第三章突然面世,整個音樂界,包括整個燼朝的歷史都有可能被改寫。”
帝師看不出來,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傅清弦那小子暗戀帝師,《霜夜吟》講述的本就是他和帝師的關係,他不敢將第三章公之於眾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才需要你幫忙。”祁顏推給他一個名片,“這是音樂協會會長鄒鶴年鄒老的聯絡方式,曲譜目前在他那裡。鑑定的事你和鄒老直接對接,有問題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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