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弦看著那一連串彈出來的訊息,嘴角難得浮起一絲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直到看到盛淮來找他這才悠悠然起身,將電話回撥回去:“你不用來了,目前這份曲譜不在我這裡。我告訴你,也是想讓你幫忙走快速鑑定通道,三天內讓這份曲譜正式面世。”
電話那端,盛淮恨不得現在衝過去敲開傅清弦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一份燼朝的古物,讓他三天內將這東西正式面世。
別說他只是一個在析大有點小權力的燼朝考古學教授,就算他是古物保護協會的會長,三天內也不能保證一件古物能正式面世。
他冷笑一聲:“別說我做不到,就算我能做到,我為什麼要幫你?讓你把你的暗戀史昭告天下?讓全世界都知道八百年前的傅清弦暗戀帝師?”
“因為這也是證明帝師存在過的證據。”傅清弦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且篤定,“你研究燼史這麼多年,找到過一絲和帝師有關的痕跡嗎?你需要的是物證,一件能證明帝師曾經真實存在過的物證。”
盛淮沉默了。
傅清弦說得沒錯,他研究燼史這麼多年,他們曾經和帝師的點點滴滴全部被抹去。
《霜夜吟》第三章雖然是傅清弦對帝師的表白,但卻真真實實是帝師曾經存在過的物證。
但是,他不甘心做那個幫傅清弦表白的工具人。
即便帝師可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也不甘心!
傅清弦見盛淮遲遲不說話,便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他繼續道。
“就算《霜夜吟》的第三章不能直接證明帝師的身份,但至少證明歷史上確實存在過這樣一個人。而且,它的出現不正是在證明有關帝師的痕跡在出現,當你將所有關於帝師的碎片串聯在一起,你的論文便不再是推測,而是考證。”
傅清弦頓了頓:“在讓帝師重現於世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盛淮再開口時語氣裡那種嫌棄的調子淡了幾分,帶著一種工作時的認真:“你這份手稿不是出土的,甚至不知道流傳了幾個賣家,並不能直接公佈,三天時間根本不可能。”
“那就在析大校慶之前公佈,我到時候在析大校慶上彈奏完整版,我們倆聯手必定能將帝師的事蹟發揚光大,讓帝師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傅清軒說得慷慨激昂。
盛淮卻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為了帝師,他忍了:“手稿現在在哪裡?我需要原物才能進行鑑定。”
“我將手稿交給了音樂協會會長鄒鶴年鄒老那裡。”傅清弦將鄒老的聯絡方式推給他,“鄒老也在幫忙推進這件事,你到時候說是我介紹的就可以。”
盛淮並沒有急著加鄒老,得理不饒人道:“行了,事情說清楚就趕緊掛了吧。你以為我會像你這般沒有禮貌?大半夜的叨擾老人?”
傅清弦的眉頭微微皺起,想反駁,卻聽到對面傳來的忙音。
度假村的夜市設在人工湖邊的木棧道上,兩排燈籠沿著湖岸蜿蜒而去,倒映在水面上像是兩條並行的光河。
容謹換了件深灰色的衛衣,袖子推到小臂,手裡拎著兩杯剛買的檸檬茶,和祁顏並肩往夜市走。
祁顏晚上沒參加學生會的聚會,是被溫時安親自送回來的。
他擔心祁顏沒吃飽,特意將人約出來逛逛。
兩人沿著木棧道並肩往前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下週校慶的流程調整、學生會的交接進度。
“顏顏?”一道帶著幾分驚喜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