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偽裝都是徒勞。
他太瞭解她了。
瞭解她每一次嘴硬背後的心虛，也瞭解她此時在刻意抗拒中，因為緊張而不由自主的顫抖。
隨著他有些微涼的指尖不輕不重地在她的側腰處停頓，那些壓迫感宛如實質。
程宥佳原本強撐著的呼吸，終於慢慢亂了節拍。
“別……別……”
她的嗓音在劇烈的情緒起伏下已經徹底發啞，原本所有的尖銳與鋒芒，最終都在他這般如同溫水煮青蛙的耐心裡，無可奈何地化成了綿軟無力的尾音。
“現在才求饒？晚了。”
韓臨用一種極具教訓意味、卻又溫柔得讓人絕望的耐心，一點點蠶食著她強撐出來的冷漠與尊嚴。
在黑夜的掩護下，將她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程宥佳咬著唇，她不知道自己在拒絕什麼。
拒絕他繼續碰她，還是拒絕那些剛剛被他揭穿的、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事實。
可能都有。
程宥佳的拒絕從來在韓臨這裡沒有用，他只用了三個回合，就讓她敗下陣來。
“你今天打人的時候，腦子是空的。”
韓臨抽回了自己的手，試圖跟她講道理。
“你知道你為什麼腦子是空的嗎？因為你什麼都沒準備。你聽到閒話就衝動，衝動就打人。你所有的行動都在兩步之內，你有沒有想過第三步？”
程宥佳的呼吸緊了一下。
她確實沒想過第三步。
她打完之後站在那裡看著那人捂著臉後退的時候，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打電話給韓臨。
可她從沒想過，如果電話打不通怎麼辦、如果韓臨不接怎麼辦、如果鄭蔚然當場報警怎麼辦。
“你沒有。”
韓臨一字一句分析，剖析她一次次犯的錯誤。
“你做事從來不想三步之後的事。你摔東西也是、甩臉色也是、說狠話也是。你每次都是先做了，然後等我來善後。”
程宥佳被戳中了弱點，沒有絲毫悔改之意。
她聲音從被窩裡悶出來：
“你不就喜歡這樣嗎？你不就喜歡我什麼都搞不定然後回來找你？”
韓臨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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