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脊背發僵，緊張感卻順著四肢蔓延開來。
長達兩小時的獨處畫面被監控完整記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旁人眼中難以辯解的疑點。
她稍稍垂眸，又淡定抬眼：
“原來是這樣。看來確實是我太大意了，讓舒怡姐誤會了什麼。”
程宥佳在桌下攥緊手指，竭力穩住心緒。
“那晚宴會廳人太多了，我喝了點香檳頭有點暈，剛好知道哥哥在樓上開了房間，就想著上去躲一會兒清靜。”
程宥佳語速平穩，字字清晰，坦蕩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我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妹一樣。在外人看來，我們單獨共處一室或許不妥，但在我們眼裡，只是尋常照應。”
舒怡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婉的樣子，眉眼甚至看上去格外包容：
“我懂，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親近慣了。之前我也聽蘇姨說過，你從小就黏你哥哥，從不避諱這些。”
“是呢，可能是從小習慣了，彼此都太熟了，反倒從來沒想過要刻意避嫌。”
程宥佳主動遞出臺階，穩住自己的立場。
“我知道，現在長大了，應該注意分寸。孤男寡女在一間房待這麼久，換誰都會多想。之前是我行事太過隨意了，以後我會多注意和哥哥保持距離的，不會再發生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情。”
舒怡聞言，眼底的審視斂去，看上去是接受了程宥佳的說辭：
“我也並非有意多說，只是善意提醒一下罷了。”
她擺了擺手，語氣柔和得如同老友閒談：
“你能明白就好，終究是長大了，行事多注意影響。眼下正是你哥事業往上走的關鍵期，若是傳出閒言碎語，難免會拖累他的前程。”
程宥佳面上維持著溫順的神色，輕輕點頭附和：
“舒怡姐說得是。”
舒怡微微收了唇角的笑意，調轉話頭：
“說起來，你應該清楚，我們兩家定下聯姻，本就是為了彼此幫扶。說白了，就是藉著兩家的根基，在事業上相互借力、勢力互補。”
她語氣平淡，眼底含著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
“走到我們這一步，婚姻從來不是單純的談情說愛。強強聯合、彼此依仗，才是能長久走下去的法子，圈子裡大多都是如此。”
稍稍停頓片刻，她繼續說道：
“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年紀還輕，也不用踏入體制內，反倒落得自在。往後大可隨心選擇，好好談一場純粹的戀愛，不必被這些利弊權衡牽絆。”
程宥佳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手鍊。
她垂著眼簾，只低低應了一聲：“嗯，我清楚的。”
舒怡沉默片刻，忽然丟擲一句直擊人心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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