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靜靜的，程宥佳指尖摩挲著手鍊，心頭沉甸甸的。
方才的一番試探與敲打縈繞不散，鬱悶與酸澀交織在一起，久久無法平復。
她獨自枯坐了許久，終究沒打算回攬春園。
安悅公館，程宥佳在電梯口等候時，正巧遇到下樓的周教授。
周教授見到她，笑著隨口寒暄：
“誒，程宥佳？今天不用上班嗎？看著倒是清閒。”
程宥佳收斂心緒，很快應聲：
“周老師好，我今天請假休息了。”
“噢……”
周教授點點頭，順勢開口又問：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眼下正是畢業收尾的階段，院裡堆積了不少畢業生的學分材料和司法實踐報告，一直來不及梳理。你若是有空，能不能回學校幫我搭把手？”
程宥佳此刻也想借著忙碌驅散心底的紛擾，當即點頭應下：
“可以的老師，我有時間。”
跟著周教授走進法學院辦公室，屋內早已一派忙碌景象。
除了她，班裡另外幾名同學也被叫來幫忙。
幾人各自分工，有的核對論文落款，有的裝訂答辯卷宗，有的分揀實習材料。
程宥佳刻意不去想下午發生的事情，埋頭做事。
指尖劃過一頁頁規整的文稿，周遭同學的說笑聲此起彼伏，倒也暫時沖淡了幾分煩悶。
眾人忙忙碌碌，一晃已是晚間七點多。
飢腸轆轆之下，有人笑著提議一起聚餐，大家紛紛附和。
程宥佳沒什麼胃口，可看著同學們熱絡的模樣，實在不好推辭，便一塊去了學校附近的餐館。
菜陸續上桌，還沒開吃，程宥佳的手機震動起來。
見是韓臨的來電，她稍稍側身，接起電話：
“喂？”
聽筒裡傳來男人溫和平穩的聲音，帶著點疲憊：
“怎麼不在家？”
“我在學校附近，跟班裡同學聚餐。”
程宥佳聲音輕輕的，沒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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