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們很久沒聯絡了。”
“你知道他最近在做什麼嗎？”
韓巖又問道。
程宥佳的呼吸放輕了：
“不知道。”
韓巖抬手，把桌面上一堆信封推了過去。
信封散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蓋著章，有些沒有。
全都指向同一個人，同一個名字——韓臨。
程宥佳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心裡咯噔一下。
“他在大張旗鼓查你爸的案子。”
韓巖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陳述一個他已經確認過的事實。
“調卷宗、翻舊檔、跨過審批流程、碰了不該碰的東西，舉報信都堆成山了。”
程宥佳內心紛亂，不敢吱聲。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從胸口一直跳到喉嚨。
但她把那股震動壓住了，下巴微微收緊。
“你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韓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是全然洞悉的冷意。
程宥佳沒有抬頭，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韓臨在攬春園書房把一堆證據放在她面前，那些資料上的批註，那句“手續已經補齊了，查不到漏洞”……
她在想她能不能說出這些話，在想如果說出去了會發生什麼。
也在想如果她說什麼都不知道，乾爹會不會信。
她的手指冰涼，指腹用力按了一下，確認自己還有知覺。
“我知道他在查。”
程宥佳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在努力壓平。
她沒有退，也沒有避，抬頭對上了韓巖那雙審視的目光：
“是我求他的，案子過了那麼多年，但我過不去。”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韓巖靠回椅背，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桌上那沓舉報信上，像在重新評估什麼，又像在等她自己說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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