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靠向椅背，姿態鬆弛：
“應該先算一下兩家的賬。”
筷子的聲音停了，杯盞的聲音停了，轉盤也停了。
韓巖放下茶杯，聲音壓得很平：
“阿臨，飯桌上說這些不合適。”
“飯桌上才合適。”
韓臨沒有看自己父親，目光落在舒康洪身上。
“東港新區那筆賬，舒伯您還記得吧？”
舒康洪不明所以，笑了笑：
“那次也是我們兩家合作，專案做得漂亮，怎麼了？”
“是做得漂亮。”
韓臨附和，又重溫了一遍那次合作。
“韓家出資源，舒家批規劃，丁家卻卡了環評。最後專案能推下去，是韓家跟舒家聯手把丁家擠出去的。”
韓臨說著看向韓育京，話鋒一轉。
“但專案落地之後，舒家轉頭就跟丁家做了能源重組，把韓家踢出了局。那一次，韓家損失了多少份額？爺爺您還記得嗎？”
桌上安靜了一瞬，眾人都見韓育京的臉色不太好看。
舒父的眉頭皺了皺，正要開口，舒康洪抬了一下手，擋了回去。
他看著韓臨，笑容沒有收，但話沉了幾分：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舒家靠不住？”
“靠不靠得住，您心裡清楚，我還想提醒一下舒伯的是，您覺得我韓家就一定靠得住嗎？”
韓臨的語氣不疾不徐，笑意還掛在嘴角，是冷眼旁觀的笑。
“西北交通樞紐那個專案，韓家和丁家聯手，把舒家的城北方案壓了半年。那半年舒家拿的那塊地，估值跌了多少來著？有四成吧？”
“阿臨——”
韓巖出聲打斷，帶著警告的意味。
韓臨沒有停，繼續輸出：
“我說的是事實。誰對誰錯，結果怎麼樣，賬上都寫得很清楚。”
他目光逡巡，落在各位長輩身上。
“這些年，三家誰沒出賣過誰？舒家出賣過韓家，韓家出賣過舒家，丁家也出賣過我們兩家，沒有哪一家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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