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怡收回目光，車窗緩緩升上去。
車子沒有停，載著她繼續向前駛去。
後視鏡裡的人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彎道盡頭。
石柱旁，程宥佳久久被韓臨困在一片混沌的天地中。
路燈從頭頂照下來，把她泛紅的臉頰照得一覽無餘，唇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的呼吸亂七八糟，揪著韓臨衣領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車子早已遠去，但她整個人還緊繃著，像一根被拉得太久、還沒想好要不要放下來的弦。
“她看見了……舒怡看見我們了……”
“怕什麼？”
韓臨把她垂在臉側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朵上蹭了一下。
“她不再是我的聯姻物件了，你不用在意她。”
程宥佳抬眸望進他眼底，不敢置信：
“取消聯姻了？你們真的談成了？”
“嗯，剛剛在書房談妥了。”
程宥佳想問是怎麼談的，但韓臨沒有讓她開口。
“別再躲了，我們公開吧。”
程宥佳以為自己聽錯了，嘴比腦子快：
“你瘋了？！”
韓臨沒有急著反駁，只是低頭看著她，安靜地等著她把話說完。
“你剛把聯姻攪黃，現在又公開跟我在一起，爺爺會怎麼想？乾爹乾媽……”
她越說越急，語速不受控制地加快。
心頭的恐慌與不安層層翻湧，字字都是擔憂。
“外面那些人會怎麼說？你剛把舒家的婚事推了，轉頭就跟自己的妹妹在一起，還是一個身份有汙點的人，你的前途怎麼辦？你讓別人怎麼看你？”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韓臨打斷她，語氣篤定。
“我只在乎你。”
程宥佳心跳漏了一拍：“可是——”
“沒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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