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今年覆衡嗎？”
韓臨緩緩抬起她的臉，不容她再躲閃，而是看著自己。
“這段時間我們好好籌備，覆衡也該提前推進了。”
程宥佳的睫毛顫了一下，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像燈芯被重新點燃：
“提前？什麼提前？”
“案子，原本打算年底再遞材料，現在不等了。”
程宥佳呼吸頓了一下：
“可你之前說證據還差一點……”
“差的那一點，我找到了。昨天全部集齊了，所以不用等了，可以走流程了。”
韓臨的話落在耳中，壓在程宥佳心頭多年的陰霾彷彿一瞬散開。
她內心滾燙雀躍，當下便迫不及待想追問證據細節。
韓臨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按住她躁動的情緒：
“這裡不方便細說，我們先回攬春園。”
程宥佳也意識到這裡不合適說這些，又把話嚥了回去，最終只是點點頭。
韓臨牽起她的手，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走吧，回家。”
纖細的手指在溫熱掌心裡蜷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回升。
攬春園，書房。
檔案鋪滿整張書桌，攤開的紙頁邊緣微微卷起，是被人反覆翻閱過的痕跡。
程宥佳目光掃過那些證據，一頁一頁翻過去。
韓臨站在她身側，等著她自己看完，將所有脈絡梳理清楚。
良久，程宥佳翻頁的動作停頓：
“這一筆資金流向，走的是丁銳個人賬戶嗎？”
韓臨順勢俯身，目光落在她指尖按壓的字跡上：
“嗯，走他賬戶。”
程宥佳始終沒有抬頭，睫羽輕顫：
“如果丁家跟舒家是綁著的，這筆錢的來源和最終去向，應該是連著的。”
她翻到下一頁，目光在那串銀行流水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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