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見她久久不語，微微俯身。
“局勢瞬息萬變，舒家現在站得高，不代表能一直穩如泰山。”
他雙手撐在書桌邊緣，將她整個人半圈在自己的懷抱裡。
“如今韓舒兩家清賬，覆衡是順勢而為，把丁家拉下馬，舒家也等於少了一隻臂膀。”
韓臨的嗓音低沉而平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聽我的，我們先下週走申訴流程，洗刷掉你身上的汙點，讓你爸先出來。”
程宥佳長睫顫了顫，緩緩抬起頭看他。
書房的光暈將韓臨的側臉輪廓勾勒得愈發深邃，她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那是在外奔波，連軸轉查案留下的痕跡。
“那你呢？”
程宥佳問道，清亮的眸子裡盛滿了擔憂。
“你為了查這些線索，大張旗鼓的，我聽乾爹說了，舉報信堆成山，如果現在覆衡，你會怎麼樣？”
韓臨望著她替自己思慮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舉報信我爸壓下去了。”
他抬手，指腹把她擰緊的眉心揉開，並不把那些風雨放在眼裡：
“我既然敢做，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我爸能壓下去，說明這還在韓家能承受的底線之內。別擔心，我不會有事。”
程宥佳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裡是父親憔悴的容顏和監獄高牆的冰冷，她終究是等不起那大半年的變數了。
“好。”
她睜開眼，眼神落定。
“聽你的，下週走流程，先指控丁銳，讓我爸先出來。”
覆衡的方案敲定，書房內緊繃的氣氛慢慢鬆動下來。
韓臨順勢攬著女人的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公事談完了。”
他聲線往下落了幾分，裹著一層黏軟繾綣的親暱。
“現在我們來聊聊私事。”
程宥佳跌坐在他膝頭，還沒回過神，就見韓臨伸手探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修長的指尖捏著一抹的閃亮的光澤，緩緩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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