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心口一沉。
她早料到這個案子會牽連很多人，包括韓家。
韓巖眉頭緊鎖，眼裡滿是失望與慍怒：
“眼下這種關頭，你讓他牽著你的手走進這間書房，告訴我說你們在一起了？現在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程宥佳聽著一句句質問，唇瓣緊抿。
正要鬆開牽著的手，承擔所有過錯。
可韓臨手中力道收緊，牢牢鎖死她欲退縮的手。
他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隔絕所有問責。
“案子是我要覆衡的，和她在一起也是我強迫她的，一切都是我主導的。”
程宥佳看著面前挺拔的背影，眼眶微熱。
“阿臨，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韓育京終於開口，聲音穩重，像一塊被水衝了很久、稜角已經磨圓的石頭。
“我知道。”
韓臨不動聲色往前半步，擋住兩位長輩銳利的目光，寬闊脊背徹底將她護在身後。
“事實確實如此。”
韓育京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動作很慢：
“中秋那天晚上，同樣在這書房，你跟我說——取消聯姻，把程毅的案子翻了，丁家會倒，韓家能拿到更多的籌碼，和舒家一爭高下的勝算更大，我信了你，點頭應允瞭解除婚約。”
他目光鎖著韓臨，覆盤當初的約定。
“那時我們敲定的方案，是走正常流程，提交證據覆衡，矛頭只針對丁家。”
話音停頓片刻，韓育京越過韓臨看向程宥佳，只看到幾處衣角。
“但現在——”
他語調依舊平穩，聽不出火氣，唯獨多了層計劃落空的沉冷：
“你身後的人把這件事鬧大了。現在不只是丁家和舒家會被查，韓家也被捲了進去。”
他指尖輕叩了兩下桌面，每一下都敲在家族的得失上：
“幾代人苦心經營鋪出的前路，就因為這一個案子鬧大，你爸和你都要蒙上汙點。這無法估量的折損，你拿什麼填補回來？”
程宥佳心臟狠狠緊縮。
她知道自己鬧大的後果，知道韓家會受損，知道韓臨和乾爹的前途都會受到影響。
同時，她也做好了接受一切懲罰，扛下所有風波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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