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心頭一緊，語氣藏不住擔憂：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那我去陸琳姐姐那邊住一陣子。”
程宥佳垂著眼，不願對上他的目光。
韓臨往前半步，滿是不解：
“為什麼不想和我在一起？”
程宥佳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沉甸甸提不起半點力氣：
“我就是心好累，想換個安靜一點的環境。”
“我不吵你，我安安靜靜陪著你，什麼也不做，我——”
“你聽不懂人話嗎？”
這句話從程宥佳嘴裡說出來，不是嘶吼，只是音量稍稍抬高。
她一雙眼睛直直望著他，空洞又漠然。
周圍幾個前來弔唁的人注意到這邊情況，下意識側目望過來。
韓臨顧及這是程父葬禮，不願在靈堂前拉扯爭執。
他更清楚面前人此刻被巨大悲傷裹著，情緒本就瀕臨崩潰，只能硬生生壓下自己的情緒妥協。
“好，晚點我送你去陸琳家。”
整場葬禮流程走完，兩人驅車回到攬春園。
屋內處處還留著往日溫存的痕跡，此刻卻靜得沉悶。
程宥佳一言不發，翻出行李箱。
她默默往裡面疊換洗衣物，每一個動作都機械麻木。
韓臨站在不遠處望著她收拾，心底的不安無限放大。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攔住她正在拿衣物的手。
“寶貝……”
男人聲音很柔，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可不可以不去陸琳那？讓我陪著你，我保證不煩你。”
程宥佳手腕一旋，躲開他的觸碰。
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冷淡生硬：
“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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