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無力地看了他一眼，什麼回應的話都說不出口。
只是沉默轉過身，拉著行李箱一步步走進單元樓。
韓臨獨自站在樓下，望著她消失在樓道拐角的背影。
晚風掃過肩頭，心口密密麻麻地發酸，空落落的難受。
程宥佳拖著行李箱進門時，整個人蔫蔫的。
陸琳連忙上前接過她手裡的箱子，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看著她眼底揮之不去的倦怠，終究忍不住開口發問。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跟韓臨分開？你們不是一直關係很好嗎？”
程宥佳垂著眼，沉默許久，半點開口傾訴的念頭都沒有。
未完全討回來的公道、父親離世的遺憾、舒怡刺耳的嘲諷、和韓臨之間拉扯不清的牽絆……
千頭萬緒堵在胸腔，她一時半刻，根本不知從何說起。
見人不願開口，陸琳十分識趣。
“行，我不問你。”
她不再追問半句，拍了拍她的肩膀緩和氣氛。
“我這房間多，你想住多久住多久，當自己家一樣。”
攬春園，韓臨度日如年。
他時不時給程宥佳發訊息，叮囑她好好吃飯，夜裡彆著涼，或是分享自己這邊的瑣事。
可一條條訊息傳送出去，對話方塊永遠安安靜靜，得不到一句回覆。
日子寡淡過了幾天，他一次次撥通陸琳的電話。
每次開口，都是同一個問題：
“她狀態怎麼樣？”
陸琳每次也都是一樣的回話：
“不吵不鬧的，一天到晚坐在窗前畫畫，畫的風景。”
翌日，陸琳下班回家。
在程宥佳面前，她狀似隨口提起：
“我早上出門就看見韓臨的車停在樓下，剛剛回來，車子還在老位置一動不動。他不會打算在樓下耗著過夜吧？”
如今已是深秋，晝夜溫差極大。
密閉車內過夜憋悶，還有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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