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恨我！恨我這些年強迫你，恨我把你關在身邊，恨我折磨你……隨便你怎麼恨，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還對我有一點情緒，我們就不能兩清！”
他強行將她按入懷中，埋首在她頸間，呼吸滾燙而粗重：
“你不能沒了我，我也不能沒了你。不管是用什麼方式，不管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我們必須糾纏在一起，死了也要綁在一起。”
韓臨肩膀垮了下來，卻依舊緊緊抱著程宥佳，頭靠在她肩上。
“我錯了……那天晚上是我衝動了。我承認，我就是個畜生。”
掌控者的強勢在消散，剩下的是一個被抽走了脊樑的可憐男人。
“我只是忍太久了，你在我身邊，我怎麼都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在我面前晃，你對我笑，你叫我哥哥……那種渴望像毒藥一樣侵蝕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住……”
他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種近乎頹廢的無力感。
“你說的對，我有肌膚飢渴症，我不光是有病，我還是個瘋子。我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要貼近你，恨不得把你融進我的骨血裡……”
“有病就去治！”
程宥佳沒等他說完，猛地打斷了他。
“韓臨，不要用你的病態來合理化你的罪惡！”
她的話像是一記重錘，動作也重重把他推開。
“不要再繼續糾纏我了！”
程宥佳轉身就想走，韓臨又死死拉住她的左手腕。
那星月手鍊深深陷進了她的肌膚裡，也硌痛了他自己的掌心。
“別走……”
韓臨看著她那雙沒有一絲暖意的眼睛，竟然直直地朝著地面彎下膝蓋。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為了一個人，拋棄了所有權勢堆砌而成的傲骨。
“我求你……”
他的聲音低到了塵埃裡，卑微乞求。
“我跪下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
還沒等他的膝蓋觸碰到那冰冷的地板，程宥佳的回應更冷：
“你在床上跪的還少嗎？”
這句話像液態寒冰，重重烙在韓臨的心口。
他的動作戛然而止，僵硬地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那姿勢本該是神聖的，孤注一擲的。
可被程宥佳這麼輕描淡寫地一提，成了他最狼狽、最不堪的獸性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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