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潮聲往復，沉沉疊疊。
程宥佳睡得淺，意識半浮半沉，整個人陷在一種輕飄飄的狀態裡。
天光微亮時，她終於清醒。
木屋很靜，堂屋沒有動靜，廚房也沒有聲響。
整棟小木屋被清晨薄薄的海霧裹著，安靜得近乎不真實。
她起床出了房間，沒見人在堂屋。
院子裡的老柿子樹靜靜立著，昨夜落在窗臺的那顆橙紅柿子，還安安穩穩擱在原處。
韓臨在院子一側曬衣服，不僅僅是他自己的，還有程宥佳的。
袖口挽著，小臂露在微涼的空氣裡，指尖帶著剛洗過的溼意。
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他轉頭望過去。
程宥佳在柿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
海風一吹，身形顯得單薄。
韓臨曬完最後一件衣服，轉身走進屋內，拿出一條羊毛毯。
他走到離她一步遠的地方，輕輕抖開毯子。
“早上涼，披上吧。”
程宥佳抬眼，看了他幾秒。
然後伸手接過毛毯，自己攏在了肩頭。
韓臨見狀，心頭微松。
“我去做早餐。”
他沒在她面前久待，轉身去了廚房。
這老屋有很多年頭了，鍋碗瓢盆用起來都不順手。
韓臨在廚房一陣忙活，發出些許碰撞聲，像是在嘗試如何與生活和解。
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傳出嘶的一聲，緊接著是水龍頭被擰開的嘩啦聲。
程宥佳在院子被這突兀的動靜吸引，轉頭望去。
透過窗戶，看到韓臨正用冷水沖洗手。
不用猜，不是被油濺到，就是切到手了。
她沒過去，把頭轉了回來。
不多時，韓臨端著碗從廚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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