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宥佳脫下另一隻膠鞋，她依舊單手搭在韓臨肩頭維持平衡，彎腰換上輕便的羊皮單鞋。
細膩羊皮裹住雙腳，她才收回搭在他肩頭的手掌。
“我進屋歇會，一會吃早餐叫我。”
“好。”
韓臨應聲，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院內，低頭繼續刷鞋。
硬毛刷蹭過膠鞋紋路，他細細清掃鞋底卡著的礁石碎渣和鞋縫的淤泥。
清水嘩嘩沖刷著鞋面，潺潺水聲填滿小院寂靜。
早餐韓臨做的是魚餅青菜面，鯪魚餅被切成長條下入湯中，搭配嫩青菜。
他還撿了昨夜落在柿子樹下完好的熟柿子，削皮對半切開，整齊碼在白瓷小盤裡。
哪怕昨夜才吃過同樣的食物，兩人依舊吃得香甜。
吸飽麵湯的魚餅鹹香，青菜爽口。
偶爾咬一口柿子，綿密清甜。
兩碗麵條見底，盤中柿子也盡數吃光。
簡單收拾完碗筷，兩人走到院子，分揀趕海收穫的螺貝和石蟹。
程宥佳一眼看見桶裡那枚青白小巧的青蛤幼貝，伸手單獨挑出來：
“這個我留著，當個紀念。”
她用清水細細衝乾淨殼上泥沙，準備放進臥房收好。
韓臨目光落在她格外珍視的小貝殼上，唇角彎起。
沒有多看，只安靜低頭分揀桶裡的海貨。
等勻出一半螺蟹裝進塑膠小桶，兩人一同往錢嬸家走去。
錢嬸家院門大開，她正在院中擇青菜。
聽見腳步聲，抬眼望見是他們，錢嬸直起腰笑著迎上來：
“呦，這麼早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今早去趕海了，收穫很多，給您送來一些。”
韓臨還沒踏進門，聲音先傳了過去。
錢嬸見滿滿一桶鮮活海貨，擺手推辭：
“誒呀！大清早辛辛苦苦挖的東西，怎麼還往我這兒送，你們自己留著吃才對。”
“不多，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您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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