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你又燒起來了，身子扛不住冷風。”
韓臨眸光微沉，輕輕點頭。
兩人剛準備起身告辭，主家一行人老少結伴，正挨個桌巡席敬酒，恰好走到他們這桌。
隊伍裡一個壯年大哥端著酒杯上前，笑意熱忱：
“多謝兩位今晚過來捧場，難得大喜日子，喝一杯壽酒沾沾福氣，自己家釀的，嚐嚐。”
韓臨抬手想去接酒杯，禮數週全打算應付一口。
程宥佳卻搶先伸手擋下，順勢接過那一杯酒：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打算回去了。他著涼發燒剛好沒多久，今晚吹風又反覆，碰不得酒。這杯我喝，祝伯公福壽綿長。”
話音落下，她瞧著那小小的酒杯，仰頭一口悶盡。
烈酒入喉，灼熱的刺痛從喉嚨燒到胸口，嗆得她蹙緊眉頭咳嗽。
身旁的韓臨與遞酒的大哥同時伸手想去阻攔，終究慢了一步。
大哥擺擺手，語氣帶著無奈：
“哎呀阿妹，我們自家釀的土酒勁頭比外頭白酒烈得多，哪能這麼幹脆幹了！喝不了直說就是，不用硬喝。”
韓臨簡單對著眾人頷首致歉，伸手攙住明顯難受的程宥佳。
“我們先行一步，失陪了。”
“沒事沒事，理解理解。”
大哥送了兩人幾步，又溫聲叮囑。
“路上慢些走。”
韓臨應了幾聲，穩穩扶住腳步有些發飄的程宥佳離場。
酒席的喧鬧笑語漸漸被晚風隔遠，清輝月色鋪滿腳下的路。
程宥佳刻意挺直脊背，掙開他攙扶的手：
“我沒事，剛剛都是裝出來的，這酒一點都不烈，不用扶我。”
韓臨看她眼尾都染著酒氣帶來的嫣紅，哪裡看不出她是強撐著寬慰自己。
他沒戳破，只是挨著她，半步不離。
越往老屋走，烈酒的後勁層層翻湧上來。
程宥佳腳下越來越虛浮，身子不受控制地歪斜。
韓臨見狀停下腳步：“我抱你回去。”
程宥佳連忙推拒，搖頭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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