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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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背起霧島椿, 動作平穩流暢,彷彿背上多出的重量輕如鴻毛。他直起身,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她能趴得舒服些。
霧島椿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臉頰貼在他後頸的衣料上。隔著薄薄的制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肩背肌肉的輪廓, 堅實、寬闊, 蘊藏著足以撼動山嶽的力量, 此刻卻只是溫順地承託著她的重量。
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 驅散了血泊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微風從他們身側掠過, 吹起他雪白的髮梢,癢癢地掃過她的額角。
這是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彷彿外面所有的血腥、罪孽、算計與危險, 都被這堵溫熱的脊背隔絕在外。世界縮小到只剩下他的氣息, 他走路的平穩節奏,和他背上這份穩穩當當的庇護。
她伸出雙手將五條悟扯到脖子上的眼罩調整了一下, 想要重新遮住他的雙眼,減少外面資訊洪流對他大腦的干擾。
但由於她被穩穩當當地託舉在他寬厚的肩背上, 此時此刻,他漂亮的眼睛,輕鬆的表情,微微揚起的嘴角,都處在她的視野盲區。
於是乎, 在她一通手忙腳亂的操作下,眼罩終於歪歪扭扭地遮住了他的雙眼。
本來摸一摸他的臉部輪廓不會這麼費勁的, 但是霧島椿害怕戳到他的眼睛, 於是憑著自己的記憶摸索著。
其實就算不摸也不會那麼費勁, 只要在她調整眼罩的過程中, 五條悟稍微指揮一下,比如“可能需要再上去一點”“眼罩有點太緊了”之類的話就好了,但他非但不說,還故意說反話。
不過就算是反話,也難不倒與他朝夕相處的霧島椿。
戴好眼罩之後,霧島椿重新趴倒在他身上,把臉更往他頸窩裡埋了埋,悶悶地開口,聲音還有些啞:
“悟……那些人,全死了。”
“嗯。”五條悟應了一聲,腳步未停,穩穩地走在離開這片血腥之地的路上。
“我……讓五條永濟和永安過來了。”她繼續小聲說,像在彙報,又像在試探,“還讓他們帶了些家裡能用的人手。”
“嗯。”
“等天亮,就讓他們頂替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看了,死掉的那些人,正好是平時蹦躂得最厲害、給你使絆子最多的。位置空出來,總要有人填,用自己人,總比再冒出些不知底細的爛橘子強。”
她慢悠悠地說著“那些人”,全然不提是整個高層都被她屠完了,因為給五條悟使絆子的,是整個高層。
他們最愛聚在那個小黑屋中,圍在那張桌子旁邊,輕描淡寫地把所有任務都包裝成“只有五條悟能完成”的模樣,再一窩蜂地丟給他。
他們幾句話就能壓榨五條悟的個人空間,休息日是沒有的,吃飯的時間也是沒有的,任務更是強弱夾雜的,有時候匆忙趕過去其實只是一個普通的一級咒靈。
霧島椿討厭他們。
討厭的人都該去死。
對五條悟不好的人不配活在世界上。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而五條悟也安靜地聽著,揹著她轉過一個拐角。遠處城市的燈火漸次明亮,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也是個不錯的辦法呢。”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霧島椿心裡那點忐忑,因他這句話而悄悄散開一絲喜意。她收緊手臂,語速快了些,細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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