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玉》第2章 謀划 她要抓住裴鈺的心(2)

作者:趙緩緩·1天前

於是,她根據寧王提供的線索,寄信給了陵州的舅舅,請他幫忙尋找。不過,她沒透露尋找之人的真實身份,只說是受人之託。

其實,她也沒抱多大希望。外祖父在世時,曾任觀文殿大學士一職,那時林家尚且繁榮。可自從外祖父過世,林家也日薄西山。舅舅雖有官職在身,但也不過是個五品通判,連寧王都尋不到的人,還能指望他不成?

可也許冥冥中自有註定,舅舅府上一個丫鬟的母親,竟是那寧王妃隱居在雲州時的鄰居,就住在她隔壁,還是瞧著那位寧王世子長大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讓舅舅厚賞了那丫鬟,又囑咐對方不要聲張,若是以後還有人來尋她問話,只隱去她這一段,其餘照實說就是。

趙姽嫿低下頭,冷靜分析眼下的局勢。

楚王已死,先帝便只剩下當今皇上這根獨苗。只可惜皇上體弱多病,要不她抱緊皇上這棵現成的大樹就是,又何必大費周章、捨近求遠?

別看她現下風光,若哪日皇上真有個意外,她就又會淪為那個無依無靠、任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孤女,卑賤如汙泥,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須做好萬全之策。

而這個關鍵便在於——裴鈺。

假使先帝一脈斷絕,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便是先帝唯一的弟弟寧王這一脈。寧王今年已四十有餘,膝下除了一個用來掩人耳目的西北貨,再無所出,再加上他近年來派人尋找世子的動作愈加頻繁,不難看出他對這個兒子的用心。若是裴鈺真被找回,便是這未來皇位的不二人選。

至於魯王那個宗室遠支,勝算極小,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若真是她多心了,皇上身體康健,那她做個寧王世子妃也不吃虧。

馳月語氣遲疑:“聽說寧王的人已經到了光州,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查到雲州。”

“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須抓住裴鈺的心。”

畢竟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他日裴鈺認祖歸宗,便是眾星捧月的王府繼承人,給他說親的人怕是連王府的門檻都要踏破。到那時,想要再親近他,可就難了。

說實話,在今日之前,她還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對方除去世子的身份,不過是個鄉野長大的市井之人。她雖是個掛名公主,可在家變之前,也是國公府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千金小姐,怎可隨意委身?

可今日一見,倒是她想岔了。

若說這謫仙般的容貌是天生的,可生於清貧,母親早逝,還能拜得名師,精通六藝,甚至生財有道,家計無憂,可見其心思活絡,今日美色當前,又能不為所動,又足見其品性堅毅。

果然,天之驕子就是天之驕子,即便身處淤泥,也難掩其光芒。

不過,這也意味著她面前的這條路可能沒那麼好走。但若是遇到點困難就輕言放棄,那也不是她趙姽嫿了。

夜涼如水,她提起筆,輕輕沾染墨汁,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

晚風乍起,紙張輕輕翻動,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徐徐圖之。

夫欲善其事,必先知其當然,至不懼,而徐徐圖之。

作者有話說:

① “吾猶守而告之,參日而後能外天下;已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後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後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後能朝徹;朝徹而後能見獨;見獨而後能無古今;無古今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引用自莊子的大宗師。

②“夫欲善其事,必先知其當然,至不懼,而徐徐圖之”引用自蘇東坡評晁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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