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藥 我看你是疼得輕!
裴鈺走下臺階,向身後的融雪道謝:“姑娘請留步。”
夜色如墨,人在視覺受阻的時候,嗅覺就會格外敏感。
裴鈺剛向前走了兩步,就迎面聞到一股酒氣。淡淡酒香沁人心脾,可這麼濃的氣味只燻得人腦仁兒疼。
只見傅浩倡從黑暗中踉踉蹌蹌地走來,手上還把玩著一隻酒壺,顯然是已經喝了不少。
這條路是裴鈺回宅子的必經之路。裴鈺垂下眼眸,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你為何這麼晚才從公主府出來?深深和你說了什麼?”傅浩倡一把揪住裴鈺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
“放手。”裴鈺語氣如常,無意和一個酒鬼計較。
可他這副平靜的樣子落在對方眼裡,反而像是在嘲諷對方的狼狽。
傅浩倡一時怒從心起,拿著手上的酒壺,下意識就往裴鈺頭上砸,似乎要將他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苦悶一一發洩出來。
而明明早有預計的裴鈺卻沒有躲,只是鬼使神差般地微微側頭,讓原本該落在額中的傷痕落在了額角處。
正欲進門的融雪也被身後的聲音嚇到了,連忙喚門房攔架:“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將他們拉開……”
萬籟俱寂,烏雲被風吹開一道罅隙,月光緩緩流淌。
裴鈺去而覆返,頂著額角的傷痕,坐到了臨安公主府的前廳。
不一會兒,府醫提著藥箱趕來,身後還跟著一臉擔憂的趙姽嫿。
趙姽嫿本來已經準備歇下了,後來聽見融雪叫馳月出去,說什麼傅浩倡打了裴鈺,她就又起來了。
這個傅浩倡,雖說平日裡沒少給她添堵,今日倒是做了件好事,給她和裴鈺搭了橋,只是莫要將她這未來夫婿傷得太狠才是。
“見過公主……”裴鈺還未行禮,便被趙姽嫿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你快給我瞧瞧他的傷。”
接到趙姽嫿命令的府醫片刻不敢耽誤,當即打開藥箱,開始診治。
“多謝公主關心,勞公主受累……嘶……”傷口沾了鹽水,裴鈺一時沒有防備。
“你輕一些!”趙姽嫿兇狠地瞪了府醫一眼。
本不是什麼要緊的病症,被她這麼一瞪,一向老道的府醫反而無從下手了。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趙姽嫿伸手奪過府醫的藥瓶,正欲上前,卻被裴鈺側頭躲過。
“男女有別,況公主是金枝玉葉,還是讓府醫來吧。”
“我看你是疼得輕!”趙姽嫿用指腹沾了沾藥膏,報覆般地點了點裴鈺的傷口,那力度比府醫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鈺疼得眨了眨眼,到底沒敢再說話。
“你知道我是金枝玉葉就好,所以你要聽我的。”趙姽嫿見他聽話,手上的動作也愈發輕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