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探 將她動過的點心推了推
臨清殿位於湖邊,現在又正值春夏相交之際,滿湖的荷葉鬱鬱蔥蔥,倚欄賞景別有一番滋味。
趙姽嫿剛在王卓那裡聽完一番殷殷囑咐,就被皇上身邊的劉福泉劉公公請到了宮裡。
“臣妹見過皇兄。”
即便平日裡行事隨意,趙姽嫿在天子面前還是極重規矩的。
一襲明黃錦袍的年輕男子轉過身來,笑容溫煦。
這就是趙姽嫿的義兄,也就是大魏的皇上李秉文。二十出頭的年紀,朗目高鼻,面容俊美,只是身形看著有些單薄。
“前些日子,蒲甘命人送來一些貢品,你瞧瞧,可有喜歡的?”
李秉文說著,就從匣子裡取出一隻玉鐲。
只見那玉鐲如春水般清澈透亮,不含一絲雜質,在陽光下,還泛著淡淡的熒光。即便是見慣了好東西的趙姽嫿,也不由讚一句極品。
“皇兄眼光真好,這隻鐲子很配皇嫂。”
李秉文笑著將鐲子放回匣內:“好,朕一會兒就讓人給她送去,回頭你看上什麼東西,再找朕要。”
“皇兄的身子可好些了?”比起這些身外之物,趙姽嫿更關心李秉文的身體。
李秉文掀袍坐下,含笑道:“不過是前兩日貪涼,穿得少了些,犯了咳疾,如今已不打緊了。”
趙姽嫿緩緩鬆了一口氣:“如此臣妹就放心了。”
想抓住裴鈺的心,多一重保障是真。關心李秉文的身體,希望他身體康健也是真。
李秉文語氣輕鬆,忽然,又遲疑道:“聽說傅浩倡後悔了,最近常去打擾你?”
“皇兄可別打趣臣妹了,當日傅家欺臣妹落魄,與臣妹退婚,今日見臣妹得皇兄眷顧,又欲重擬婚約,世上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李秉文淺笑:“朕就知道,你是個錙銖必較的。”
趙姽嫿不置可否,只是拿起桌上的點心,咬了一口。
李秉文將她動過的那盤點心又往她跟前推了推,好整以暇道:“對了,聽說你剛才還到王卓府上為人薦舉?”
趙姽嫿一邊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一邊隨口說道:“臣妹睡眠不好,昨日聽那人讀書,倒是睡得比平常安穩些,又聽說此人頗有才幹,臣妹便想著投桃報李,給他個機會。”
“也好。”李秉文點點頭,並不放在心上。
蒔花館裡,裴鈺正在與蔣赫喝酒。
慶林伯府的三公子蔣赫,不是多精明能幹的人物,但勝在出身好,人脈廣,而裴鈺現在缺的就是這樣的朋友。
說來巧了,趙姽嫿之所以能在向陽街上聽見裴鈺的聲音,還多虧了蔣赫。
那日,蔣赫在靖水樓喝多了,不慎撞壞了一位學子的硯臺。
按理說,蔣赫出錢賠就是了,慶林伯府又不差錢。可壞就壞在那方硯臺不是普通的硯臺,而是千金難買的洮河硯,而那位學子也是范陽盧氏之後,人家壓根兒不缺那個錢。為此,兩人還在酒樓吵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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