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恭敬道:“後來裴大人就送二公子回王府了。屬下怕誤了公主的大事,就先行回來稟報了,時五還在暗處盯著。”
趙姽嫿眼眸微垂,將桃子塊放回果盤,起身道:“備車,我要出門。”
直到馬車行駛到向陽街上,趙姽嫿心裡還在打鼓,她去能做什麼呢?
阻攔他們父子相認嗎?肯定不能,他日真相大白,就是把寧王和裴鈺得罪死了。
幫助他們父子相認嗎?肯定也不能,即便現下裴鈺對她有些好感,若知曉她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恐怕也要懷疑她接近他別有用心。
她能做的就只有看看情況,謀定而後動。
“算了,馳月,咱們還是回去吧。”趙姽嫿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打道回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的結果,她遲早會知道。剛才是她太過著急,才亂了分寸。
“公主,前面不是裴大人嗎?”馳月輕輕掀開車簾兒一角。
趙姽嫿順著馳月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裴鈺。
她意欲下車,卻被馳月往手裡塞了一把素色油絹傘。
“公主,外面下雨了。”
趙姽嫿這才注意到出門時還繁星點點的天空,不知何時已下起了滴答滴答的小雨。
裴鈺一個人緩行於夜雨之中,任由雨水打溼他頭頂、髮梢,順著瘦削的下頜滑落。
既然躲不開,就坦然接受。雨水冰涼,可以讓人思路清醒,不忘來時的路。
突然,頭頂的雨停了,周邊也被一片陰影籠罩。
裴鈺抬眸,沾了水的睫毛微微抖動。
是趙姽嫿,她站在他面前,將油絹傘舉得高高的,撐過他頭頂,有意為他遮一遮外面的風雨。
“公主怎麼來了?”裴鈺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沈靜溫和。
趙姽嫿粲然一笑:“因為下雨了,聽說你今日沒帶傘,我就來接你了。”
他看見她素來一塵不染的白色裙角沾了泥點,模糊了原本的蘭草繡樣,碧霞雲紋的鞋面也被雨水浸溼。
“公主不該來。”
“沒有什麼該不該,只有想不想。”趙姽嫿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裡盛滿星星點點的笑意。
裴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意避開她的視線。
趙姽嫿微微歪頭,衝他甜甜一笑。
一瞬間,她似看到他眼底冰雪消融,豔陽普照。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