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間煙火生死長憶 那股溫熱沿
“我……”蕭子欽才開口, 就見拓跋祺纓猶如離弦之箭般從眼前掠過，將手上的行囊扔進了馬車裡，梗著脖子得意洋洋地瞪著鹿鳴。
“不是……”蕭子欽氣極反笑, 眼下他即便再不願，也只得答應了。
幾人坐在馬車上，靜默無言。
蕭子欽揣著手，閉目養神，一想到自己精心謀劃的這一遭，全被拓跋祺纓給毀了，不覺長嘆了一口氣。
戴淮月聞聲側眸睨過去, 就見其如畫般的眉目, 顰顰若蹙, 一縷愁色凝在眉心，經久不散。想著許是未提前與其商議, 便擅自作主帶著拓跋祺纓，惹得他不悅，遂也默然安坐, 生怕擾了他清淨，就連吩咐知秋煮茶時，都刻意壓低了聲量。
拓跋祺纓因著來時答應了戴淮月，在蕭子欽面前一定少說話，故而此刻亦是冥然兀坐, 不發一言。
半晌, 她忍不住起身走出車輿, 徑自坐在了鹿鳴身側。
鹿鳴下意識往一旁挪了挪。
拓跋祺纓用手肘拐了下鹿鳴，“喂，你幹嘛一直躲著我……”
鹿鳴陰陽怪氣道：“省得又說是我汙了公主名聲——”
“你怎麼如此小氣, 一點兒也比不上我們北魏男子那般有氣量。”
鹿鳴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扭臉對著她微微一笑，“你猜怎麼著，我是個南宋人。”
拓跋祺纓被噎得說不出話，別過臉去，冷哼了一聲。半晌，又轉過頭來，氣呼呼道：“那我好心給你熬的雞湯，你就不能賞個臉喝一口麼，我那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鹿鳴嘆道：“……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你看看誰家會往雞湯裡放蔥？雞落到你手裡算是白死了……”
戴淮月聞言，噗嗤一笑。蕭子欽亦聽出兩人言談間的微妙變化，猛地睜開雙眼，看向戴淮月，一雙明眸睜到了極致。
戴淮月會心一笑，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蕭子欽微微一怔，心下暗忖，若是有鹿鳴能支開拓跋祺纓，此行倒也不算枉費。
他嘴角上揚，起身坐到了戴淮月身旁。
“難怪你會帶她來。”
“既能成人之美，何樂不為呢。”
蕭子欽略帶埋怨地低聲道：“你倒是會為別人著想……”
戴淮月並未聽出其中深意，只當他是拿自己打趣，遂未接茬，轉而言道：“鹿鳴平日看著不苟言笑的，私下倒也有趣。”
“他啊，只對相熟的人如此。”
“不怪自小就跟著你。”
“這話何意？”蕭子欽不解道。
“示人以兩面，殿下不也如此嗎？”說罷，戴淮月望向他，勾唇淺笑。
“王妃亦如是。”他不經意勾了勾唇角，將她手上久未換炭火的袖爐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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