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長公主豔辭戲淮月 “這男人上
拓跋祺纓緊跟在戴淮月身後, 施施然地將剩下的一半甘蔗扔向了鹿鳴。
他傾身向前，一把將其接住，而後衝她挑了挑眉, 隨手將甘蔗放在了炭爐邊。
蕭子欽猛地回過神，將空杯盞放回爐子上，俯首搓了搓臉，欲讓自己冷靜下來。
老葛見此，不禁意味深長地揚唇笑笑。
待女子們回屋後，老葛方開口道：“你不會還沒圓房吧？”
蕭子欽身形一頓，臉頰倏然紅到了耳根, 半晌擠出來幾個字：“她不願意……”
“讓我往前看, 你呢, 過去的事也是時候該放下了。”老葛頓了頓，喟然嘆道：“我是過來人, 你心裡揣著兩個人，人家姑娘必是察覺得到。”
蕭子欽默然看著手上的指環，若有所思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沈吟良久, 他低聲道：“再給我些時間吧。”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離開建安城的那天，便註定與她無緣。捨不得放下的，或許只是那份在漫漫長路上，一路支撐他走下去, 卻又無處安放的寄託。
算著漢陽守尉婚期將至, 在老葛家逍遙了兩日後, 幾人便匆匆趕往了漢陽。
原是要在附近鎮上歇一晚再進漢陽城，奈何之前的官道因垮山被封了路，若想進城, 唯有繞路前往，為免誤了喜宴，他們只得連夜趕路。
雖滿身疲憊，但以王妃之儀赴宴，總是不能怠慢，是以天剛矇矇亮，知秋便開始為戴淮月綰髮描眉。
戴淮月手裡摟著袖爐，迎著車輿內昏黃的燭火，抑制不住地頻頻點頭。
拓跋祺纓倒是倚在車輿一角，睡得昏天暗地。伴著輕緩微弱的鼾聲，反倒使得戴淮月愈發昏昏欲睡。
蕭子欽注視著知秋手上的一起一落，彷彿是在提前受業該如何親手為夫人畫眉點唇。索性馬車顛簸，知秋手上的動作亦較往日更加緩慢，讓他一筆一畫都瞧得真切。
理罷妝容，知秋在妝奩中挑選髮飾，一樣樣比在戴淮月的髮髻前，對著銅鏡反覆端詳，時不時趁著戴淮月睜眼之際問詢她合意與否。
她迷迷糊糊地應聲後，覆又睡了過去。
蕭子欽一眼看到妝奩內一枚金花鑲翡翠的步搖很是亮眼，遂俯身拿了起來，亦在其髮髻旁比了比。
知秋見狀，抿嘴笑笑，為他讓出了半個身位。
他順勢往戴淮月身旁挪了挪，抬手正欲插進發髻中，怎料馬車經過一處窪陷，猛地一顛，徑直戳在了戴淮月的太陽穴上。
他心臟驟然停了一瞬，倒吸一口涼氣，趕忙將步搖藏在身後。
戴淮月登時從夢中驚醒，手捂著額角，猛地仰頭看向知秋。卻見其擺頭如鼗鼓，兩眼睜到了極致，她繼而扭臉看向了蕭子欽。
凌厲的目光宛如刀刃，橫掃過他的眉眼，另其眸中的慌亂無處遁形。
他故作鎮定，緩緩看向一旁，試圖矇混過去，殊不知早已被其看穿。
她將手徑直伸到蕭子欽面前，低聲嗔怒道：“殿下——”
蕭子欽身形一頓，緊咬下唇，徐徐將藏在背後的手拿了出來，訕訕地將那步搖放在了她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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