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寅未給他說話的機會，將彎刀拔出來，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隨後又剁下了他的一根手指，裝進一個木匣之中。
樹洛幹上前，欣然道：“送去給琰王——”
兩日前，蕭子欽在見過河源王之後，便秘密聯絡了樹洛幹，叫他今日辰時派兵埋伏在汗王寢殿，而河源王的項上人頭，便是蕭子欽所承諾的，足以抵得上另外半座潼川城的禮物。
河源王若不除，樹洛幹汗王的位子，也休想坐得長遠，是以於他而言，這的確算份大禮。
拾寅應聲退下，帶著匣子，去了兩日前蕭子欽與河源王見面的茶樓。只是這一次，面前之人換成了阿豺與拓跋祺鈺。
當日酉時初，蕭子欽秘密將阿豺請到茶樓一見。
阿豺雖然沒見過蕭子欽，但從別人口中，也沒少聽聞有關他的事。縱是敵對關係，也敬佩他是一代梟雄。
蕭子欽開門見山道：“小王孫有想過當汗王嗎？”
阿豺抿著嘴，搖了搖頭。
他又問道：“那小王孫想嗎？”
阿豺想了一會兒，如若當上汗王，就能保護叔祖母不被欺負，自己也能不再挨可敦的鞭笞了，於是點了點頭。
“那我助小王孫繼位汗王，如何？”
阿豺不解地看著他，有模有樣地說道：“無功不受賂。”
蕭子欽囅然而笑，望著眼前這個聰穎的孩子，不禁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當然不是白幫——我的王妃，在你叔叔手裡，我想要救她回去。”
阿豺忽閃著一對兒明亮的眼睛，反問道：“為一個女人，值得嗎？”
蕭子欽輕嗤一笑，搖了搖頭，內心只道是，情愛一事於他而言，終究為時尚早。
見蕭子欽不言語，阿豺又道：“若我答應當汗王，你是不是就要殺了我叔叔。”
“嗯，不僅殺你叔叔，還要殺汗王。”蕭子欽面色和善，語調平靜地似在同他話家常一般。
“那我不當……”
“你不當，你的孃親就會死。”蕭子欽不緊不慢道。
“我孃親？”阿豺皺著眉，不解地問道：“我父親無心奪權，只是個閒散小王，此事與我娘何干，難不成你抓了我娘？”
蕭子欽靠在椅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阿豺，眼神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憐憫。
“我若說，你的生母其實是河源王的側妃，鈺夫人呢。”
“叔祖母——你說叔祖母，她是我的母親？！”阿豺撲哧一笑，全然不信他方才所言，反而揶揄他道：“琰王一代梟雄，難道是靠騙人得來的名頭？”
話到此處，鹿鳴趨步上前，躬身道：“殿下，人來了。”
蕭子欽彎唇一笑，“小王孫不信，那我便證明給你看。”他頭往旁邊輕擺了一下，鹿鳴心領神會，帶著阿豺躲到了裡間。
叮叮咚咚的腳步聲，快似鼓點，戛然停在了閣間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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