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紈絝從良欲謀軍職 “你識字吧
戴淮曜偷瞄了一眼蕭子欽, 甕聲道：“蕭子夜說，父親便是一直在透過你獲取溢州和姐夫的訊息，再傳遞給猛詔國的……”
“可我寄回家裡的書信, 除了報平安外，半個字未提過有關溢州的任何事，也未提過他……”話未說完，她猛地回頭看向了蕭子欽。
她傳回家中的書信確實未提及過，但她給蕭子夜的密信無一不關乎關溢州、關乎蕭子欽，而今竟被他移花接木，當作是汙衊戴瑞宗的證據。
蕭子欽知她心中所疑, 默然頷首。
戴淮月癱在椅子上, 絕望不已。“那他為何要這樣做……就因為掩蓋大哥的事？”
“你大哥和大嫂的事應當只是蕭子夜在決定除掉戴家後的臨時起意。”
蕭子欽躊躇再三, 道：“我與戴家明著站在一處，於我而言, 便是在朝中得到了一個強大的助力。這是蕭子夜絕不願看到的。若我猜得不錯，此事，太后的母族或也參與其中, 她的表兄蕭褚義，與你父親在朝堂上更是水火難容的政敵，必會煽風點火，落井下石。”
因先前黃傑之事，蕭子夜便猜到了戴淮月已倒戈, 如此一來, 這門親事便從互相牽制變成了兩家聯合, 戴家也便不得不除。
戴淮月猝然起身，癟著嘴面向蕭子欽，哭腔道：“你一早便什麼都知道, 卻一直瞞著我！”
“我不知該怎麼與你開口。”蕭子欽凝著眉，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心痛不已，抬手欲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卻反被其一把推開。
“可你也說了，會告訴我！”言罷，戴淮月掩面大哭，跑出了偏廳。
“姐——”戴淮曜正起身要追上去，卻被蕭子欽抬手攔了下來。
“讓她一個人待會兒吧。”他長嘆一聲，而後扭頭上下打量著戴淮曜。
戴淮曜被蕭子欽凌厲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毛，不自控地向後退了兩步，嚥了咽口水，吱唔道：“姐……姐夫，怎麼了……”
蕭子欽兩眼微瞇，負手上前一步。“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戴淮曜怔了怔，還以為蕭子欽要拿他是問，心下不禁鬆了口氣，趕忙回道：“我們家院牆下有個狗洞，我趁亂換了身下人的衣裳鑽了出來，後來又扮作乞丐，混進了流民堆裡，一路東躲西藏，這才好不容易來了潼川。”
“確實能藏。”蕭子欽輕聲咕噥了一句，而後吩咐下人將其帶去凝香閣好生安頓了下來。
戴淮月回房後哭得撕心裂肺，並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自礦山一事後，她便察覺到，自己在暗中幫著蕭子欽的事多半是已被蕭子夜看穿了，只是未想到此事會給戴家帶來滅頂之災。
可若再重來一次，她也想不出該作何選擇。袖手旁觀，任潼川大亂，她亦做不到。似乎這件事，從她上喜輦的那一刻便錯了……
入夜後，蕭子欽先去了一趟凝香閣。
戴淮曜已梳洗乾淨，換上一身潔淨的衣袍，用過了晚膳，在院中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
一見到蕭子欽過來，趕忙上前拱手相迎。
“姐夫來了。”
蕭子欽定睛看了他一眼，不禁輕笑了一聲——一雙多情桃花眼，帶著他姐的幾分神似，面容白淨得似個姑娘家，五官緊湊。心說，確實一副浪蕩子的樣貌。
他清了清喉嚨，沈聲道：“這間院子待得可還習慣？”
“勞姐夫惦記，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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