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姐夫，姐夫慢走。”戴淮曜躬身長揖，方一起身，就見蕭子欽又走了回來。
他抬手指了指戴淮曜，嘴巴張張合合，又把手收了回去，側過臉輕笑了一聲，而後神色嚴肅地轉了回來，道：“我府上可沒有那種藥，你自己……剋制點。”
“……啊？啊……知道了。”
戴淮曜木然一楞，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趕忙先應了聲。
待蕭子欽離開後，戴淮曜捏著下巴，掃了一眼華貴氣派的庭院，暗自喃喃了一句：“唉呀，這諾大的王府，竟連個治喘疾的藥都沒有啊……”
蕭子欽回到霽月殿時，見臥房已熄了燈火，便匆匆沐浴，悄無聲息地回了房。
低泣聲淅淅瀝瀝地瀰漫在整間屋內，纏繞在耳邊。
他側躺在戴淮月身旁，手臂輕輕攬上她的腰，往懷中帶了帶，而後輕聲在其耳畔道：“我會想辦法救你父母出來的。”
啜泣聲不止，未幾，身前響起了綿綿如細雨的話音，聽上去無助又絕望。“可我再也沒有大哥了……都是我的錯……”
這也是蕭子欽難以向她開口的原因，就是怕戴淮月會將禍事歸咎在自己頭上，即便白日里只道出個大概，可憑她細膩的心思又豈會不多想。二來，他也深知戴淮之在其心中的分量，恐她知曉此事後，悲慟過度，憂思成疾。
他將戴淮月緊緊圈在身前，柔聲寬慰道：“這並不是你的錯。”
“如果我沒將假的佈防圖給黃傑，大哥或許就不會死。”
“你就算給他們一份真的，我也不可能會讓他得逞，屆時蕭子夜一樣會懷疑你。”蕭子欽停了一瞬，問道：“難道說，你捨得讓我死？”
戴淮月無言，眼淚簌簌而下。她即不願看到家人蒙難，也不願蕭子欽遭遇不測。她根本沒辦法在這中間做出選擇。
“如果一開始我沒嫁過來，或許所有人都能平安。”
“這件事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蕭子夜就是個瘋子，你父親若不是在朝堂舉步維艱，當初也不會選擇鋌而走險，向蕭子夜請旨將你賜婚給我。”蕭子欽輕吻在她的後腦，溫聲細語道：“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真的會傷心。”
“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些密信皆出自我手，如今被蕭子夜移花接木嫁禍給了父親，而朝中知我細作身份的，除了蕭子夜身邊的幾個親信外再無旁人，父親此番是無論如何也洗不清冤屈了。”
“你還有我在，我既答應了你，便一定會做到。別忘了，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戴淮月轉過身，把臉深埋進了蕭子欽的胸膛中，熱淚洇溼了他胸口的衣襟，滾燙似一團火苗，灼得他肝腸寸斷。
他緩慢而溫柔地拍著戴淮月的後背，無聲的安撫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抽泣聲漸漸停歇，戴淮月的呼吸也變得輕緩下來，蕭子欽才安心的睡下。
翌日，戴淮曜早早便來到了蕭子欽的書房，絲毫不敢怠慢。
等鹿鳴幾人過來的空檔，蕭子欽與他閒話。
“你識字吧？”
戴淮曜猝然一怔，而後猛地點點頭。
“平日除了眠花宿柳，還幹些什麼。”
“……”戴淮曜又是一楞，支吾道：“鬥雞賭馬……”
蕭子欽斜瞟了他一眼，戴淮曜忙補了一句：“偶爾……還去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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