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凝香閣的院門，戴淮月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記起從前在家裡時，只要他們一鬧起來，大哥總是會過來攔著的。
知秋看在眼裡，在一旁寬慰道：“小公子也是難得上進，小姐莫不如就讓他放開了試試，有殿下在，定是不會讓小公子傷到的。”
戴淮月輕輕頷首，“如今大哥走了，他也是該懂事了。”
翌日，戴淮曜硬著頭皮又去了呦呦的庭院。
呦呦嫌他下盤太弱，便讓他今日繼續扎馬步。
戴淮曜雙腿還未恢覆，此刻痠痛無比，咬著牙沈下腰，雙腿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如同一個年邁的老翁。
呦呦見他馬步扎得虛浮，皺著眉起身走上前，向下壓了壓他的肩膀。
為了站穩，戴淮曜已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腳上，倏然施加在肩膀上的壓力令其當即跪在了地上。
呦呦陡然一楞，而後閉上雙眼，抬手覆在了臉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也後悔接這燙手山芋了……
思忖片晌，呦呦福至心靈——這等苦差，怎能放過南榮笙呢！
於是，他忙不疊地領著戴淮曜去了南榮笙的院子。
南榮笙自然不肯答應，奈何呦呦搬出了戴淮月來威脅他。
“這可是王妃的親弟弟，你不接手，我便去和王妃說，你嫌棄他弟弟。”
“既如此，你為何不繼續帶他，甩給我難道你就不嫌棄了？”
“我沒有，你別血口噴人。狼昭把人丟給我的時候，我可二話沒說便把他留下了，是他跟著我吃不了苦頭，我才勉為其難地為他另尋他處，現在可是你不肯收留他。”
兩人雖低頭私語，但皆目光灼灼，時而面露鄙夷，時而咬牙切齒，均是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
戴淮曜立在遠處，委屈巴巴地低著頭，似個霜打的茄子。他只是紈絝，但又不傻，看樣子他大抵是又讓人給轉手了……
幾番爭論之下，南榮笙氣得說不出話，口型對著呦呦道了句：“滾。”
呦呦得意的掐著蘭花指，晃了晃脖子，笑逐顏開地走了。
戴淮曜被順利地拋給了南榮笙。
南榮笙緩了好一會兒，才擺出一副和善的面容看向戴淮曜。
身為暗探統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戴淮曜從前做過的荒唐事。
在他眼中，這樣的世家子弟，並不會有什麼太大出息。即便是其主動嚷著要謀份差事，也多半隻是一時興起。若真當回事，那才是會得罪人。大家也都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個裡外不討好的差事，故而誰都不願意接手。
南榮笙負手走到戴淮曜面前，語重心長道：“這做暗探吶，也是要體力的。”
戴淮曜連連點頭，“南榮統領說得是。”
“那今日便先圍著我這院子跑個二十圈吧。”
戴淮曜不敢有半分微詞，生怕再被丟出去，立時拔腿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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