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中竊喜自鳴得意 “都依你—
等戴淮曜漸漸舒緩下來後, 甄牧野便帶他回了翰墨齋。
“你這身子骨，就別想著當武將了，從文也是一樣的。”甄牧野一面說著, 抬手示意他不必拘禮，可隨意落座。
戴淮曜掃視了一圈，坐在了窗邊，悻悻地嘀咕道：“我又沒得選……”
甄牧野悶頭笑笑，將早已準備好的《春秋》、《禮記》和《孫子兵法》丟給了戴淮曜，不疾不徐道：“先看這些，不必貪快, 每隔兩日我會考問你一次。”
他一早便看出蕭子欽想把人丟給他, 這樣一個身子孱弱, 嬌生慣養的世家公子，還是王妃的親弟弟, 蕭子欽又怎麼可能真讓他去裡軍營裡待著，只是這樣的紈絝子弟，若不殺殺銳氣, 實在難以管教，更別提靜下心來讀書了。
戴淮曜翻翻幾本枯燥無味的書，眼神不住地偷偷瞄向甄牧野。
甄牧野發現他的小動作，便只是和善地衝他微微一笑。
半晌，戴淮曜眼珠在眶裡滴溜溜地轉了轉, 將書合上, 湊到甄牧野面前, 低聲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姐？”
甄牧野瞳孔驟縮，身形頓了一瞬，而後瞇著雙眼緩緩看向戴淮曜, 謹慎地反問道：“王妃說的？”
戴淮曜得意洋洋，一躍坐上了甄牧野的書案，側著頭，道：“不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看出來？”
戴淮曜輕嗯了一聲，聳了聳肩。
“你看我的眼神跟他們都不一樣。”
“我是什麼眼神？”
“嗯……”戴淮曜跳下書案，背對著甄牧野想了想，猛地轉過身來，道：“就是那種，看著看著便會出神，有種懷念故人的感覺——你無龍陽之好，又不認識我大哥，那就只能是因為我姐。”
甄牧野默然不語，此刻只想殺人滅口。
戴淮曜兩手叉在胸前，緊接著又道：“但是，我不會說出去——至於條件嘛，就是你不準再把我踢出去，我已經像個藤球一樣，被你們踢了一圈了。”
甄牧野嗤笑一聲，道：“你是在威脅我？”
“對——我不想出家。”
前日他已將府裡的這幾人都記了下來，如若甄牧野也不願收他，那他最後就只能跟著承景那個道士了。
他不想，更不願，他還有紅塵未了……
甄牧野輕快地應道：“行，那你留下吧。”
戴淮曜聞言，立時眉飛色舞，內心暗暗竊喜，此番多虧了自己觀察入微的細膩心思。
甄牧野嘴角掣動，暗暗一笑。
心道，有點小聰明，但不多。
自此，戴淮曜振衣濯足，沈下心跟隨甄牧野遍覽群籍，習經世之道。
戴淮月知曉此事後，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是落了下來。身邊有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就已經夠了，更何況她也清楚，戴淮曜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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