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後我靠當村醫拯救大宋》神降(2)

作者:過青問夏·2天前

湛乂望著洞口那片被風吹動的藤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膽子一直這麼大。”

話音未落,洞外傳來項好好遠遠的一聲喊:“湛乂哥哥!那個叫趙四的,一會兒盯著他別讓他吃葷腥啊!傷口發炎了你有得忙!”

趙四:“……我聽著呢,丫頭。”

“知道就行!別偷吃阿術藏的兔子肉!”

阿術蹭地抬起頭,眼睛滴流滴流亂轉:“誰說我藏了兔子肉?我沒有!”

洞外傳來項好好漸遠的聲音:“就是你屁股底下那個布包,我都看見啦!”

阿術默默地把屁股挪了個位置,把那個布包壓得更嚴實了。湛乂和趙四對視一眼,同時別開了臉,笑得肩膀剋制不住地抖。

那天晚上,項好好果然抱了一兜野桃子回來,紅皮白肉,個頭不大但甜得齁嗓子。阿術一口氣啃了五個,啃得滿臉桃汁,豎瞳都高興得圓了。項好好坐在湛乂旁邊,把最大那個桃子遞到他左手邊。

“給你留的。”

湛乂接過來咬了一口,桃汁順著下巴淌下來,他單手去擦,項好好已經塞了塊手巾到他手裡,動作快得他都沒看清。

“吃個桃子都糊一臉,跟阿術似的。”

阿術含混不清地抗議:“你爺爺吃相很優雅。”

“你優雅得滿臉桃汁還滴到毛裡了,回頭引螞蟻。”

湛乂咬了口桃子,靠在巖壁上,聽著兩人拌嘴,肩上的刀口被夜風吹得微涼,但嘴裡是甜的,身邊坐著的人也是小小的暖暖的。他抬頭看了看洞頂那縷月光,又想起白天趙四帶來的那封信,想起襄陽城外的戰火和樞密院那四個冰冷的字。

打不過的。他心裡清楚,歷史不會因為有穿越者的介入發生任何改變,蒙古鐵騎遲早會踏平這裡,就像歷史上一樣。他一個平頭百姓改變不了時代,也救不了整個南宋。

但至少今晚,這個洞裡有火,有藥,有幾個活生生的人在笑。旁邊這姑娘塞給他的桃子很甜,那隻掉毛山神打呼嚕的聲音像破風箱,不遠處趙四磨刀的謔謔聲斷斷續續。

歷史可能不會記住他們,但他手裡這一刻的溫度是實在的。

“哥,在想什麼呢?”項好好歪頭看他,“桃子核都要被你啃碎了。”

湛乂低頭一看,果然把桃核啃得坑坑窪窪,他笑了笑把桃核扔進火堆裡,火光跳了一下,映得對面石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晃。

“在想明天怎麼把解藥的分量再最佳化一下。”他說。

項好好信了。她打了個哈欠,把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湯湯水水地說:“那你慢慢想…我先睡會兒…明天還得去山後頭採苦艾…你記得叫我哦…”

說著就這麼靠著他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在這種時候好好才像個十來歲的小少女的狀態,湛乂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現代的小侄女,她玩累了也是這麼靠著他睡覺。

阿術在旁邊用爪子把最後半個桃子塞進嘴裡,然後用尾巴尖把項好好的藥簍勾過來蓋在她腳上防涼,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百次。

湛乂沒動。他保持著靠巖壁的姿勢,讓項好好的腦袋穩穩枕在他左肩上,右臂空袖管垂在身側,被火堆的熱氣烘得微微飄動。洞外風聲嗚咽,遠山的輪廓在月光下像沈睡的巨獸,不知道明天等著他們的是潰兵還是追兵,是蠱蟲還是馬刀。

但火還燃著。人還在。藥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一隻手的殘廢、一個嘴硬的小大夫、一隻掉毛的山神、一個豁牙的傷兵,外加溶洞裡幾十張糊著泥和汗的臉。

夠了。

湛乂閉上眼,用左手輕輕攏了攏項好好滑落的披風,在火堆劈啪聲中沈入了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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