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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人欺負過我,但不記得他們長什麼樣。
我的大腦為了保護自己,把那些記憶揉碎了再拼起來,拼成一張張模模糊糊的臉。
可那些“臉”都在門口。
第二天我拒絕見任何人。
護士把飯放在床頭櫃上,我吃了一點。
私人醫生隔幾個小時來檢查一次我的生命體徵,確認鎮定劑的藥效過去了,又補了一針。
到了下午,門外有爭吵的聲音。
是謝晚晚。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大概是聽說了什麼,哭著在外面喊: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不理我?姐姐回來了就不要我了嗎?我才是你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啊!”
我聽見媽媽的聲音,疲憊又沙啞:
“晚晚,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因為姐姐告狀你們就不要我了?你們明明說過我才是你們唯一的女兒!”
哥哥的聲音壓得很低:
“謝晚晚,直播回放所有人都看過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安靜了幾秒。
然後謝晚晚忽然笑了:
“直播回放?那又怎樣?我是你們的女兒,我錯了又怎樣?你們養了我十幾年,難道要因為一個剛回來的神經病就不要我了嗎?”
外面忽然傳來“啪”的一聲。
清脆的耳光。
然後是謝晚晚難以置信的聲音:“......媽?你打我?”
媽媽的嗓音又冷又抖:
“你再說她一句神經病,我打死你。”
謝晚晚哭著跑了。
第二天私人醫生來查房的時候,我問他:“認知失調症能好嗎?”
他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