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藥控制的話,可以維持穩定。徹底治癒比較難,畢竟和創傷經歷有關。”
“那我為什麼會得這個病?”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後來被現在的養父母買下。他們對你不好,你為了活下來,給自己構建了一個‘孝順’的身份。因為只有足夠孝順,他們才不會把你丟掉。”
在醫院住了七天,我出院了。
爸爸開車來接我。
黑色的轎車停在住院部門口,他站在車門旁邊,西裝有些皺,眼睛下面兩團烏青。
我揹著書包站在臺階上,沒走過去。
他朝我走了兩步,我往後撤了一步。
他停住了。
“......尋意,回家吧。”
我沒有說話。
認知失調症的藥起效了,我的腦子比前幾天清晰很多。
可我忘不掉那些畫面。忘不掉媽媽把頭轉向謝晚晚的樣子,忘不掉爸爸說“關閣樓”的語氣,忘不掉哥哥掐著我脖子時手上的力氣。
我忘不掉。
“我不回去。”
我說。
爸爸的表情僵在臉上:“......尋意?”
“我不回去。”我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不是你們的女兒。”
他的嘴唇在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麼支撐一樣。
“你是。你是我們的女兒。爸爸媽媽錯了,你原諒......”
“我不原諒。”
我說完這三個字,從他身邊走過去,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
爸爸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腕。
我猛地掙開了。
“別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