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洞沒了。
鞭炮和寒風也遠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女人壓低了嗓子的埋怨聲。
“你快點，別磨蹭。明兒一早真讓那小子醒了，這事兒還走不走了？”
接著，是一個熟得不能再熟、又年輕得過分的男人聲音。
煩躁。
心虛。
還帶著點不耐煩。
“我知道，你急什麼？錢票我都收著呢。”
何雨柱猛地睜開眼，胸口驟然吸進一口涼氣。
眼前是黑乎乎的舊房梁。
窗戶紙上破了個小口，冷風從縫裡鑽進來，帶著潮木頭、煤灰和舊被子的味兒。
這不是橋洞。
這是何家那間舊屋。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後腦一陣生疼，額頭上全是冷汗。屋外的說話聲卻越來越清楚。
“錢票都收好了吧？別到時候又捨不得。”
“我還用你教？”
“那兩個孩子呢？”
“何雨柱皮實，餓不死。雨水一個丫頭片子，院裡總有人管。”
這句話一鑽進耳朵，何雨柱整個人像被火燎了一遍。
何大清。
白寡婦。
這不是夢。
他回來了。
回到了何大清還沒跟白寡婦跑路的前夜。
上輩子，他就是從這一夜開始，沒了爹，沒了底，沒了家裡那點本該屬於他和雨水的東西。
也是從這一夜開始，他被易中海一點點拿捏，被賈家一點點吸血，被所謂的情義和大局套了一輩子。
可這回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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