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衝進屋時，門板差點被他一腳踹裂。
“何雨柱！你給老子起來！”
這一聲吼得整院都能聽見。
中院先亮了兩盞燈。
接著是前院。
誰家窗紙後頭晃出人影，誰家門栓輕輕響了一下，西合院這種地方，半夜一聲吼，比敲鑼還管用。大家嘴上都說不想管閒事，可耳朵一個比一個尖。
賈家那邊，賈張氏披著衣裳趴到門縫上，眼睛一下亮了。
“何家鬧起來了？”
秦淮茹也被吵醒，抱著孩子坐起身，臉上帶著沒睡醒的茫然。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見何大清那一嗓子裡全是火。
閻埠貴在前院推了推眼鏡，披著棉襖出來，壓根沒急著勸架，算盤先在心裡撥了起來：何家半夜鬧這一齣，多半有大事。
易中海那屋也亮了燈。
他坐在床邊，臉色沉著，沒有立刻動。
何大清要跟白寡婦走這事，他不是完全沒聽風聲。原本他想著，等何大清走了，何家兩個孩子留在院裡，柱子年紀小、雨水更小，將來慢慢拿捏，總能把養老那步棋落穩。
可現在聽這動靜，事情似乎提前炸了。
而何家屋裡，真正被嚇醒的是何雨水。
小姑娘縮在被窩裡，眼睛睜得圓圓的，聽見親爹在外頭吼，第一反應只剩下怕。
她怕爹打哥哥，也怕哥哥又像從前那樣，硬著脖子頂兩句，最後還是被大人壓下去。
可這一次，她看見哥哥坐在炕沿上，背挺得很首。
那背影不像個半大少年。
像一堵門。
換成上輩子，年輕的何雨柱多半先懵，接著就是委屈、憤怒、嘴硬，最後在何大清的爹威和易中海的“大局”裡，被壓得說不出真正有用的話。
可現在不一樣。
何雨柱早己回到自己屋裡。
衣服沒脫，鞋也沒脫，抱著胳膊坐在炕沿上，像早就等著這一刻。
錢票在他懷裡。
房契糧本也在他懷裡。
這一刻，何大清拿爹的身份壓他，己經不好使了。
門一開，冷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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