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那陣吵鬧一起來，原本還蹲在牆根邊換票換糧的人，全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在鴿子市這種地方，誰都怕惹事。
惹了事，輕了是東西被搶，重了是把巡防的人招來，到時候一片人都得跟著倒黴。
可何雨柱站在原地，只抬眼看了一下，就把局面看了個明白。
牆邊那個姑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懷裡抱著個小布包，腳上還沾著土，一看就是剛從鄉下進城，眼裡那股子慌和倔都藏不住。堵她的兩個男人，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個嘴角有道舊疤，正一左一右把她往牆角逼。
“小妹子，別嚷嚷。”疤臉伸手去拽她懷裡的布包，“咱幫你看看東西值多少錢，省得你吃虧。”
“你們放手！”那姑娘急得臉都紅了，死死抱著包不肯撒，“這是我家帶來的雞蛋和票，誰讓你們看了！”
“還挺橫。”
瘦子剛想上手，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扣住了他的腕子。
那手跟鐵鉗似的，捏得他當場“嘶”了一聲，整個人都歪了半邊。
何雨柱站在他身邊，面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卻冷得很。
“我讓你碰她了麼？”
瘦子先是一愣，隨即就惱了：“你誰啊？少他媽多管閒事！”
“我是誰不重要。”何雨柱手上勁又加了半分，“重要的是，你再伸一下手，今天這隻爪子我給你掰折了。”
瘦子臉都白了，拼命掙了兩下，竟沒掙開。
疤臉一看不對，立刻往前逼了一步：“兄弟，都是混這口飯的，給個面子。”
“你有面子麼？”
何雨柱看都沒看他，抬腳踹在瘦子小腿上。對方“撲通”一聲跪下去，疼得臉都扭了。
這一下，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驚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剛才還在跟人換糧講價的年輕人，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動手就這麼利索。
疤臉臉色一沉，剛想衝上來，何雨柱己經把布袋往雨水手裡一塞，整個人往前半步，肩膀一沉，撞在疤臉胸口。
疤臉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腰磕在牆上，悶哼了一聲。
“這是鴿子市，不是你們自家炕頭。”何雨柱盯著他，目光發狠，“在這兒伸手搶鄉下來的姑娘，真覺得沒人治你們？”
疤臉還想撐場面，結果剛抬頭，就對上何雨柱那雙眼。
那不是普通愣頭青的眼神。
像真跟人動過手，也真吃過苦，最重要的是，敢下死手。
疤臉心裡一下就虛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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