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兄妹把糧和油拎回院裡時，天己經亮了大半。
院裡那些愛盯人家的眼睛，果然一個比一個尖。
三大媽正在門口撣煤灰，一看見何雨柱手裡的東西，手上動作都停了：“喲，柱子，今兒出去一趟，收穫不小啊。”
“還行。”何雨柱懶得跟她細說，拎著東西就往屋裡走。
“這油可不少吧？”
“不白來就行。”
他越是不肯多說，旁邊幾個人心裡越癢。
尤其賈張氏，隔著門縫看見何家兄妹提回來那袋糧，臉當時就拉長了。昨兒分家時她還等著看笑話，覺得何大清一跑，何家兄妹早晚得餓癟下去。誰能想到，這才一天，何雨柱不但沒灰頭土臉，反倒真從外頭掏回東西來了。
“一個大小夥子，整天不走正路。”她扯著嗓子嘟囔，“誰知道在哪兒弄來的。”
何雨柱腳步一頓，回頭瞥了她一眼。
“你要實在好奇，我下回帶你一塊去？”
賈張氏一噎，馬上縮回門後。
她是嘴壞，不是膽大。真讓她跟著去外頭見風浪，她比誰都怕。
雨水捂著嘴偷笑，跟著何雨柱進了屋。
門一關上，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何雨柱把東西一樣樣擺好，先把糧倒進缸裡。原本見底的米缸被填起一層後，連屋子都像多了點底氣。雨水蹲在缸邊，看得眼睛都亮了。
“哥，咱家真有糧啦。”
“有是有了，但還不夠。”
何雨柱掂了掂剩下那點零錢，心裡算得很快。今天這趟主要是試水，摸清鴿子市的門道，順帶換了最缺的口糧。真想把日子做大，這點錢遠遠不夠。
他得兩條腿一起走。
一條是廠裡的正經活，先把軋鋼廠食堂的灶口站穩。
另一條就是外頭的活錢，能倒騰的倒騰，能私接的私接，先把現金攢起來。
只是這些話他沒跟雨水細說，只讓她把早上的剩餅熱一熱，自己則坐在炕邊，把今天的來回又重新過了一遍。
秦京茹。
這個名字一冒出來，很多上輩子模模糊糊的事，也跟著翻了上來。
那時候她是被秦淮茹拽進城的，眼皮淺，愛過好日子，但也是真會纏人。說白了，她就是個看得見實惠、也捨得往男人身上壓的人。
這種女人，說好拿捏也好拿捏，說難纏也真難纏。
可這一世，何雨柱沒打算像上輩子那樣，稀裡糊塗被誰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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