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廠長這一趟單獨叫人，效果比何雨柱想的還大。
他剛回後廚，原本還愛擺點資格的幾個幫廚，態度都明顯收了。有人主動遞毛巾，有人主動問要不要幫著收尾，連王順子都黑著臉沒再吭聲。
這就是廠裡的規矩。
誰手藝好，不一定能讓人真服。
可誰要是進了領導眼裡，那就不只是手藝好了。
劉富寬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收拾鍋灶一邊低聲道：“柱子，你這回算是打出去了。楊廠長走之前還專門跟我說，食堂裡有個年輕人不錯。”
“誇我？”
“不然誇我啊？”劉富寬拍了他一下，“你小子，別裝。”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得太滿。
他很清楚，這種“留意”只是開始，不是結果。領導記住你，不代表馬上抬你；可領導連你名字都不知道，你就永遠別想往上走。
眼下這一步，算是踩進門了。
後廚那些人的變化也很快。
上午還在旁邊等著看他出錯的人，下午再遞菜刀時，手都比平時穩了點。有人嘴上不服，眼睛卻總往劉富寬和他這邊瞟，想聽聽領導到底還留了什麼話。
王順子最難看。
他端著一盆洗好的白菜從何雨柱身邊過，盆沿差點磕到案板，硬是又收了回去。
以前他敢故意頂一下。
今天不敢。
何雨柱看在眼裡，沒戳破。
這種時候，真要當眾拿王順子撒氣，反倒顯得小家子氣。領導剛留意你，你就急著耍威風，落到旁人眼裡，就是沉不住氣。
他要的不是後廚一時怕他。
是讓他們慢慢習慣：食堂以後有些事，得先看何雨柱怎麼說。
下午快下工的時候，後勤那邊又送來一張小條子，讓食堂準備明後兩天的補貨計劃。劉富寬平時最煩這類細賬，首接把條子往何雨柱手裡一塞。
“你順帶給我看看，哪些該領，哪些該壓。”
這等於是在試他灶外的腦子。
何雨柱接過來看了兩眼，心裡立刻有數。哪些菜最近容易多領，哪些調料能壓量不壓味，哪些庫存其實還能再撐一兩天，他幾乎一眼就算出來了。
“這個先別補，庫裡還有底。”他指著一項，“這個量報少了，明天人多不夠。還有這兩樣，賬上寫得漂亮，實際走得快，得盯。”
劉富寬越聽越稀罕。
“你這腦子，不當管事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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