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招待宴定在第二天中午。
一大早，後廚氣氛就比平時緊得多。
連平時愛磨蹭的幫廚都動作快了不少，因為誰都知道，這種招待席一旦出岔子，罵下來不是一句兩句的事。
劉富寬特意把何雨柱叫到一旁，把選單遞給他。
“原定那位老廚子臨時病了，這桌現在全靠你。”
何雨柱掃了一眼，心裡當即皺了下眉。
選單表面看著體面，實際上卻有問題。熱菜裡重油的太多，前頭壓得太實，後頭反而容易讓客人吃不下；壓軸菜也太死，吃得出材料貴，卻吃不出心思。
這種選單，平常席面勉強能混過去，可放在招待桌上，就差了意思。
“能改兩道麼？”他抬頭問。
劉富寬一愣：“你還想改？”
“不改容易發膩。”何雨柱壓低聲音，“這桌人不是下苦力的工人，吃到後頭更看口感和層次。前頭重了，後頭就廢。”
劉富寬其實沒完全聽懂“層次”這種說法，但他聽懂了一點。
何雨柱不是亂顯擺，他是真看出問題了。
“能改多少？”
“兩道夠了。”
“行，你定。”
這一下，等於把整桌的命脈都壓到何雨柱手上。
他也沒客氣，首接把其中一道過油菜改成清爽一點的收汁菜，又把壓軸硬菜重新調味，去掉幾分死鹹，多了點醬香和回口。湯則臨時加了個小變法，讓前後口味更能接上。
旁邊幾個幫廚看著他忙，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這回不是食堂大鍋菜，也不是廠外私席。
這回是真正的招待。
灶一開火，何雨柱整個人都像沉下去了。
他動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清楚。刀工、上漿、滑油、收汁、擺盤，連最後端出去前把盤沿擦乾淨這種小事，他都親手盯。
這不是講究。
這是場面。
外頭桌上坐的，不只決定今天誰臉上有光，也可能決定他後頭幾年能不能往上夠一截。
等第一道熱菜端出去時，劉富寬站在門簾邊，手心都有點冒汗。
過了片刻，外頭先是安靜了一下，緊接著就傳來一句不高不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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