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趕到後廚時，裡頭己經亂成一團。
地上掉著半扇豬肉，案板邊上站著個臉色發白的小幫工，袖口油乎乎的。劉富寬正黑著臉罵人，幾個老幫廚圍在一邊，神情卻很微妙。
“怎麼回事？”何雨柱一進門就問。
“你來得正好。”劉富寬一抬手，指著地上的肉，“庫裡今天剛領出來的，轉個身就少了一塊。剛才有人瞧見小馬往懷裡塞，結果一慌，掉地上了。”
那個叫小馬的幫工一聽，臉都白了：“主任，我不是偷，我就是想帶回去給我娘熬點湯。”
“少放屁！”王順子在旁邊冷笑，“公家的東西，你說帶就帶？”
這話聽著正義，何雨柱卻只瞥了他一眼。
因為他很清楚，小馬這種半大小子自己沒那麼大膽，八成是後頭有人教。
食堂這種地方，偷油偷肉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誰能順利把東西帶出去，誰能在領料記賬上做手腳，背後都得有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馬。”何雨柱走過去，彎腰把那塊肉拎起來，往案板上一扔，“我問你，誰讓你拿的？”
“沒人。”
“真沒人？”
“真沒有。”
“那你一個月掙幾個錢，敢拿這麼一大塊？”何雨柱盯著他，語氣不重，卻壓得人心慌，“你要真是自己起貪心，我今天不難為你。可你要替別人扛，那你就是扛死了，也沒人記你情。”
小馬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旁邊幾個老幫廚臉色也開始不自在。
劉富寬本來只想抓個現行、罰一頓算了，可聽何雨柱這意思，明顯不是一塊肉那麼簡單，便也沉住氣沒插話。
“我再問一遍，誰讓你拿的？”
“我說。”
小馬眼神開始亂飄，明顯在找人。
這一飄，正好飄到王順子那邊。
何雨柱心裡就更有數了。
“主任。”他轉頭看向劉富寬，“先別問這小子了，把今天領肉的本子拿來，再把誰領的、誰切的、誰守庫門的，全站一排。”
劉富寬一怔，隨即立刻吩咐人去拿賬本。
不過片刻，後廚就安靜下來。
誰都感覺出來了，今天這事不是罵兩句能過去的。
賬本一拿來，何雨柱翻得飛快。
前頭幾頁他幾乎一眼帶過，翻到今天那頁時，卻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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