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還沒出門，易中海就來了。
他站在何家門口，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神情一如既往地穩，像前兩次撕臉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就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臉皮厚，口風正，哪怕心裡算盤打得響，面上也永遠是一副“我是為你好”的長輩樣。
“柱子，出來說兩句。”
何雨柱正在系棉襖釦子，聽見聲音，眼皮都沒抬：“要說就在這兒說。”
易中海頓了頓，還是走進了屋。
雨水一見他，臉上本能地有點發緊。分家那晚她雖然聽不全大人話裡的彎彎繞，卻也知道這個一大爺沒真站在何家這邊。
易中海看了眼屋裡，比前幾天又整齊了幾分，米缸邊還放著新換來的油瓶，心裡不由一沉。
何家這日子，是真讓何雨柱自己撐起來了。
這對他來說，不算好事。
因為人一旦能自己站穩，就不容易被長輩拿捏，更不容易被往後那套“院裡互幫互助、老人養老靠大家”給套進去。
“東旭昨天衝動了點。”易中海先開口，“不過賈家如今也確實難，你把話說那麼絕，不太好。”
“所以呢？”
“都是一個院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鬧太僵。”易中海抿了口水，語重心長，“你年輕，眼下手裡有點糧有點錢，覺得自己硬了，可日子長著呢。人不能只顧自己。”
何雨柱聽完，笑了。
“一大爺，你這話說得真順。”
“我說錯了？”
“錯沒錯，得看誰來做。”何雨柱靠在門邊，目光淡淡，“你要是真覺得賈家難，那你每個月拿你工資養啊。你八級工，一個月掙得比誰都多，棒子麵、細糧、煤球，哪樣你不能出？”
易中海臉色微微一變：“這是兩回事。”
“怎麼就兩回事了？”何雨柱往前一步，“你勸我顧大局，顧鄰里，顧院裡名聲，那你自己先顧啊。你帶頭拿錢拿糧，我二話不說，跟一斤棒子麵都行。你要自己一毛不拔，光盯著我家鍋，那不叫勸，那叫拿我當傻子。”
雨水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
她現在最佩服的，就是哥哥能把這些她說不清的憋屈，說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卻被這幾句話堵住了。
他不是沒想過何雨柱會頂，可沒想到頂得這麼首，甚至連“我也出一點，大家湊一湊”的餘地都不給。
“柱子，你怎麼總把人想得這麼壞？”
“落到眼裡的，是你們總把好話說得太漂亮。”何雨柱冷笑，“一大爺，你真要跟我掏心窩子，我也給你掏一句。以後別拿院裡那套大帽子壓我，誰家難，誰家自己想辦法。我何家先把何家過好，別的輪不到我扛。”
“你就一點不講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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