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年在院裡立起來的，不只是八級工的體面，更是“我公道，我替大家想”的名聲。可名聲這東西，最怕被人往錢上落。只要一落錢，一落糧，一落自家實打實要掏的東西，所有漂亮話都會變輕。
何雨柱沒有乘勝追著罵。
他只是把雨水往身後擋了擋，又把桌上的糧本往裡推了一寸。
這個動作很小。
可落在易中海眼裡，比罵他十句還刺。
那意思很明白。
何家的門，何家的糧，何家的孩子，從今天起都不歸他這位一大爺伸手安排。
易中海盯著何雨柱，頭一回真正意識到，這孩子是整個心性都變了。
以前他還能看出何雨柱的衝、首、莽。
可現在，這人身上多了個最麻煩的東西。
清醒。
清醒的人最不好哄。
“行。”易中海把缸子往桌上一放，臉上那點長輩氣終於淡了，“你既然這麼想，我也不多說。”
“那就別說。”
“不過有句話你記著。”易中海出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人太孤了，走不遠。”
“那也比被人拖著走強。”
兩人對視一瞬，誰都沒再說話。
等易中海走後，雨水才小聲問：“哥，一大爺以後會不會更煩咱們？”
“會。”
“那你還這麼說？”
“因為他越煩，越說明他心裡那點算盤沒打成。”
何雨柱說完，把門一關，心裡反倒更穩。
他知道，自己這話一齣口，算是把易中海“以後慢慢套何家”的算盤掐斷了。
往後這老東西肯定還會使別的勁，但至少明面上，再不能拿“長輩替你著想”來隨便壓他。
而就在他準備去廠裡時，院裡忽然有個半大小子跑進來喊：
“柱子哥，食堂那邊讓你趕緊過去，說後廚出事了！”
何雨柱眼神一沉，轉身就走。
機會，有時候就是從亂子里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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