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她，用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審視獵物一樣的目光。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看得開。”
他說，“嫁一個心裡有別人的男人，也能笑得出來。”
他轉過身，大步朝石階上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老爺子在等你。”
周敏看著他走進老宅大門，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的手心全是汗。
“你沒事吧？”
翟硯深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沒事。”
周敏回過頭，看著他，“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
“你確定？”
“確定。”
翟硯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上了車。
周敏站在石階下，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巷口，才轉過身，往老宅裡走去。
前廳裡，厲老爺子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每一道都透著威嚴。
周敏走進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厲老爺子，我來給若初上課。”
厲老爺子放下茶杯，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但更多的是欣賞。
“敏敏來了。”
他招了招手，“過來坐。”
周敏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
厲老爺子開口，語氣緩緩沉沉的，“你為了護著若初，跟若琳起了衝突，還被保鏢打傷了。
這件事，是我厲家對不住你。”
周敏連忙搖頭：“老爺子言重了，是我自己沒本事，沒能保護好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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